而沈府的女眷席上,老夫人王氏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。她本以為今日能看到沈清辭出醜,卻沒想到這丫頭不但沒有丟臉,反而在皇帝面前大大露臉,甚至還得了賞賜。這讓她如何能忍?
周氏更是氣得咬牙切齒,低聲對王氏道:“母親,您看那丫頭,得意成什麼樣了!不過是仗著幾分伶牙俐齒,討了陛下的歡心罷了!”
王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急什麼?這才剛開始呢。宮宴還長,有的是機會。”
周氏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,點了點頭,不再言語。
清辭雖然在應付著周圍的寒暄,但餘光始終留意著沈府那邊的動靜。她看到王氏和周氏交頭接耳的模樣,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她知道,王氏和周氏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她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在宮宴上給她難堪。不過,她也不怕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她倒要看看,她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。
就在這時,一位內侍匆匆走到皇帝身邊,低聲稟報了幾句。皇帝聽完,微微挑眉,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。
“哦?她怎麼來了?”皇帝低聲自語了一句,然後對內侍道,“請她進來吧。”
內侍領命而去。殿內眾人見狀,都不由得好奇起來——是誰來了,竟然能讓皇帝親自開口“請”?
片刻之後,一位身著素衣、手持佛珠的老婦人緩緩步入大殿。她看起來約有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面容慈祥,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。她身上沒有任何珠翠裝飾,只有一串沉香木的佛珠,在指尖緩緩轉動。
殿內眾人一見來人,紛紛起身行禮:“見過太妃娘娘。”
清辭也跟著起身,盈盈一拜。她心中暗暗驚訝——這位太妃,她從未見過,但看眾人對她的恭敬程度,顯然身份不凡。
皇帝也站起身來,親自迎了上去:“太妃怎麼來了?您一向深居簡出,今日怎麼有興致來參加朕的壽宴?”
太妃微微一笑,聲音溫和而空靈:“陛下壽辰,老身怎能不來?只是老身一向喜靜,便等到宴席過半才來,免得打擾了大家的興致。”
“太妃說笑了。您能來,朕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皇帝笑著道,親自扶著太妃在自己的下首坐下。
眾人重新落座,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位太妃身上。清辭也在打量著這位神秘的太妃——她看起來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唸佛老婦人,但那雙眼睛,卻深邃得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太妃落座後,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。當她的目光落在清辭身上時,忽然停頓了一下。
那一眼,讓清辭心中猛地一凜。
那不是普通的好奇或審視,而是一種……彷彿認識她很久的眼神。那眼神中,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,又似乎帶著幾分感慨和懷念。
清辭心中一緊,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神色,微微低下頭,避開了那道目光。
太妃卻沒有移開視線,反而開口問道:“這位是……”
皇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笑道:“太妃不認識?這是殘王新娶的王妃,沈氏。”
“殘王妃?”太妃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回憶著什麼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,“果然是個標誌的孩子。”
她頓了頓,又深深地看了清辭一眼,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:“好,好啊。”
那兩個字,說得極輕,卻彷彿帶著千鈞重量。清辭心中疑惑更甚,卻不敢多問,只能低頭道:“謝太妃誇讚。”
太妃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微微一笑,轉開了目光,開始與皇帝低聲交談起來。
然而,清辭的心中卻掀起了波瀾。這位太妃到底是誰?她為什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?那句“好,好啊”,又是什麼意思?
她隱隱覺得,這位太妃的出現,絕非偶然。而那一眼,也絕非無緣無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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