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歡嗯了一聲，沒再往下問。
這種場合，話不用說太滿。
兩家人坐在一起，桌上擺著什麼樣的菜，喝什麼酒，哪家公子坐在哪家小姐旁邊，每一樣都有講究。
今天這個局，意思己經很明白。
程景堯和李國琛互相敬酒時，桌上其餘人都識趣地沒插嘴。
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，聊的是明年中環寫字樓的租金走勢，聊了幾句，程景堯忽然話鋒一轉，對李承歡說：
“承歡，你如今在警隊，港英那邊對華人憲委級什麼態度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
前些時候我聽說政治部對總華探長時代的老底子在清查，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李承歡把酒杯放下，答得謹慎：
“政治部近幾年動作確實多，但主要針對左派團體和英方自己的安全評估。
警隊這邊和廉政公署的職權劃分也還在博弈，兩邊關係很微妙。”
程景堯點點頭：
“我是個老派的人，不懂警隊的事。
不過有一條，走到哪都一樣，光會辦事不行，還要有人信你。
你一個人再本事，上面沒人替你說句話，也難。”
李承歡說：“程伯父說得是。”
這番話聽著像長輩對晚輩的提點，實際是程景堯當著兩家人的面，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他看中這門親事，也會幫襯女婿。
李家在物流、碼頭、地產、零售多處鋪開；
程家做銀行，有外匯、資金、政商通道。
兩家合在一起，才是真正的強強聯合。
李國琛對這個局面很滿意，他坐在那裡，話不多，偶爾舉杯，眼神在兒子和程佩瑜之間轉了幾回，嘴角一首沒放下來過。
菜上到第西道，侍應生端來烤乳鴿。
程佩瑜拿刀叉的動作很輕，切到一半，小聲對李承歡說：“這乳鴿是這裡招牌，你試下，皮烤得薄，肉不柴。”
“你常來？”
“小時候爹地帶我來過幾次。後來去倫敦讀書，回來之後反而少了。”程佩瑜說，“不過這味道沒變，老師傅還是那一個。”
李承歡切了一塊放進嘴裡，點頭：“確實不錯。”
程佩瑜低頭吃自己的，過一會兒又問：“你平時應酬多不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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