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定下夜襲救人。
排水溝的鐵欄被雨衝松，一次最多能鑽進二十個人。
這二十個人裡得有個能認路、也能臨場做主的。
我身量最小，跟著進去最合適。
大哥不同意：“你的手臂傷還沒好。”
我解釋：“二哥肩太寬，鑽不進。”
我又看向大哥：“你個子太高，進去就得卡住。”
大哥沒好氣：“你先別誇我。”
我糾正他：“我是在說你沒用。”
父親最後準了，大哥帶人在城外接應。
我把副手和退路說給每個人聽，才下了溝。
泥水沒到脖子。
前頭的兵士撬開東倉門，裡頭有人以為又是來抓孩子的，抱著人往後退。
我壓低聲音：“我是寧清尋。”
“別喊，跟著走。”
一個婦人抓住我袖子：“寧三公子，外頭真有路？”
我答：“有。”
“大哥在外頭接你們。”
我們把人分批帶到側牆。
最後幾個孩子還沒上梯，阿史那真帶兵追到了。
他看見我，笑得很大聲：“寧清尋，你裝了這麼多年男人，還要裝到什麼時候？”
牆上的百姓愣了，跟著我的兵也愣了。
我沒時間解釋。
阿史那真手裡的弓已對著最後一個孩子。
我推開孩子，肩上中了箭。
大哥在外頭猛拽繩子，事先搭好的木架倒下來，堵住通道。
我用沒受傷的手把孩子託上牆，自己跟著翻了出去。
關外火把亮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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