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指導教授，所有的藥劑都要經過她的字！如果不是她默許，我怎麼敢把那種藥用在哥哥身上！”
“她現在裝什麼深情！當初看到那組漂亮的資料時，明明是她笑得最開心！”
警察皺了皺眉，按住了失控的唐星野。
林書晚沒有反駁。
她甚至沒有看唐星野一眼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
她慘淡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幫兇。我該死。”
她掙扎著站起來，推開試圖上來給她包紮傷口的警察。
“滾出去。”
她指著門外。
“誰也別想打擾他休息。”
警察互相看了一眼，考慮到她的情緒不穩定，加上她是死者家屬，最終只是強行帶走了唐星野，並在門外留了人看守。
房間裡再次剩下我們。
林書晚跌跌撞撞地去拿了紗布，胡亂地在手腕上纏了幾圈，止住了血。
她重新回到我身邊。
“瑾川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她撫摸著我的頭髮，眼神空洞。
“我是幫兇。”
“你一定很恨我吧。”
我看著她。
我的意識依然清晰，清醒地感受著她徹底崩潰的每一個瞬間。
恨嗎？
其實在最後排異反應發作的那一刻，恨意就已經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一起消散了。
我現在只覺得悲哀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毫無反應的心電監護儀，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“滴”聲。
林書晚猛地抬起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。
原本筆直的綠線，竟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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