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我睜開眼睛，視線有些模糊。
但在看清林書晚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時，一切又變得異常清晰。
她看起來慘極了。
頭髮凌亂，眼眶深陷，神色憔悴不堪，手腕上還纏著滲血的紗布。
她的眼裡閃爍著狂喜的光芒，就像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，突然看到了一片綠洲。
“瑾川......瑾川你醒了......”
她語無倫次地說著，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。”
她急切地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。
“醫生！快叫醫生進來！”
我動了動乾裂的嘴唇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其實我什麼力氣都沒有了。
這只是這具軀殼在徹底壞死前的最後一次掙扎。
我冷漠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像個瘋子一樣在床邊又哭又笑。
醫生很快衝了進來。
看到我睜開眼睛，他們也愣住了。
但幾秒鐘後，當他們看清監護儀上依然微弱且不規則的波形時，眼裡的震驚變成了遺憾。
“林教授......”
主治醫生艱難地開口。
“這只是神經末梢的應激反應......也就是，迴光返照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砸碎了林書晚剛剛建立起來的幻想。
“你胡說！”
她猛地揪住醫生的領子。
“他明明睜開眼睛了！他看著我呢！”
“書晚，冷靜點。”
老院長也進來了，她按住林書晚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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