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沒有人會在他大醉後,連夜調配一碗溫熱解酒的醒酒玉露送進國公府。
相府的老乳母藉著出門採買的機會,暗中花銀子遞出了一封飛鴿傳書。
信鴿飛了三天,落在了青溪鎮的客棧外。
信是沈景安寫的。
隨信附上的,還有一張全家留著主位吃春宴的畫像。
信上的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假意寬宥。
他說月嬈已經知道錯了,那三萬兩銀子相府也願意退還給我。
只要我肯報出地址,他立刻派八抬大轎來接我回京。
我坐在窗邊,看著那張其樂融融的畫像。
前世,為了這幅畫上能有我的一個位置,我能在祠堂外跪上三天三夜。
如今看著,只覺得可憐。
我提筆在信箋背面寫了一行字。
“確實該道歉。正在喝魚湯,沒空。”
我把信折起來,隨手丟進燒火的炭盆裡。
火苗竄上來,把那張畫像燒成了一堆灰燼。
我給了送信的夥計十個銅板,讓他回去把這條傳信的暗道徹底封死。
隔天清晨,我正坐在院子裡研磨草藥準備開館。
青溪鎮外頭的官道上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隊穿著驛卒服色的官馬,正快馬加鞭向京城的方向疾馳。
馬蹄聲急得像是奔喪。
三省漕運的大禍,終究還是釀成了。
沈月嬈接管漕運與貢茶才不過七日。
她根本看不懂繁複的水文圖冊,全憑著系統給的所謂“直行最快”的假資料,強行下令改動了三峽航道。
三艘裝滿官家貢茶的平底大船,在江心暗礁群裡撞得粉碎。
幾十萬兩的貢茶盡數沉入江底。
內務府震怒,重重問責下來,相府面臨抄家罰銀的死局。
沈景安四處託關係打點,卻處處碰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