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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嬈在正廳裡哭得梨花帶雨。
她倒打一耙，聲稱是我離府前心懷怨恨，故意隱瞞了水文圖上的礁石暗記，才導致沉船。
沈景安看著她躲閃的目光，第一次對這個向來乖巧的妹妹生出了惱火。
三天後，沈景安循著舊車馬行的痕跡，帶著幾個侍衛殺到了青溪鎮。
我正坐在醫館外頭，悠閒地替幾個街坊鄉鄰搭脈施針。
沈景安跳下馬，連氣都喘不勻。
他看著我這副安穩度日的模樣，怒火攻心。
“沈拂霜！相府都快被你害死了，你還有閒心在這兒擺攤！”
他快步衝過來，命令我立刻收拾東西回京頂罪補漏。
“只要你把沉船的摺子寫清楚，把虧空平了。這次你私自出逃的罪過，我就做主不追究了！”
我收回診脈的手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。
“這幾年江南的貢茶路線，全是我帶著腳伕一寸寸趟水勘探出來的。哪裡有暗流，哪裡有礁石，我花了三年才摸清。”
我看著他，“豈容一個草包胡作非為。”
沈景安惱羞成怒，伸手就想強拽我的衣領。
醫館的門簾猛地被掀開。
胡伯端著一盆滾燙刺鼻的熬藥黑渣水，照著沈景安的頭臉就潑了過去。
黑水澆在沈景安昂貴的雲頭錦靴上，燙得他慘叫一聲。
街坊鄰居早就看不過去了，幾個壯漢抄起挑水的扁擔，齊聲痛罵。
“哪裡來的京城惡霸！敢在這兒撒野！”
沈景安見勢不妙，被幾個侍衛護著，抱頭鼠竄，狼狽地逃出了青溪鎮。
沈景安連夜逃回相府。
為了填補漕運上的巨大虧空，他只能命人去查驗公中的暗賬，看看還能湊出多少銀子。
賬房先生戰戰兢兢地捧著十幾本舊賬簿跪在地上。
沈景安翻開第一本，手就抖了起來。
原來，他早年流連賭場欠下的那一萬兩賭債，全是我隱姓埋名，在外面懸壺行醫一分一毫替他平掉的。
不止如此，賬面上還有兩萬六千兩的漕運墊款，至今掛在我的名下，相府從來沒有批覆過。
相爺看著那血淋淋的墊款明細，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倒在太師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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