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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他的話，我恍若未聞。
陸淮舟急了，伸手想來奪我手裡的針。
我避開他的手，接過那個錦盒，低頭看了看。
“確實，成色不錯。”
我轉過身，將那支價值連城的金簪隨手一擲。
金簪劃過一道弧線，準確地落入街角一個殘疾老丐用來討飯的破瓦罐裡。
“噹啷”一聲脆響，金玉相擊。
陸淮舟雙目圓睜，不敢相信自己親眼看到了什麼。
我把銀針排回布包裡，字字如刀。
“當年皇家圍獵遇刺，你把手裡唯一的一件軟蝟甲，套在了沈月嬈身上。”
“那年京城爆發瘟疫，我高熱昏厥躺在別院等死。你卻在相府的賞荷池邊，陪著沈月嬈放孔明燈。”
我站起身，平視著他。
“陸淮舟，你哪一次選過我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，臉色慘白。
“確實，我現在自己選自己了。”我指著巷口的方向，“滾。”
我轉身進了醫館，把竹門重重關上。
陸淮舟失魂落魄地守在門外。
他在階前站了很久，手探進懷裡，悄然摸出了一張舊客船票。
他死死捏著那張船票，手背青筋暴起，眼裡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執念。
第二天清晨，鄰居家的孩童敲開醫館的門，遞給我一張渡口的客船票。
傳話的人說，陸淮舟在水運棧橋等我。他求我在發船前半刻鐘，把當年的話說個明白。
我依約去了棧橋。
江面上起了大霧。陸淮舟站在木板上，神色萎靡，再沒了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子做派。
見我來了，他終於扛不住心裡的折磨，和盤托出。
當年的除族除名與退婚，根本不是沈月嬈一個人的主意。
全是他暗中給相爺和沈景安出的毒計！
他受不了我事事親力親為的獨立剛烈。他要用絕境逼我折斷傲骨，讓我失去所有的退路和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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