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相府暴脾氣嫡女擺爛後嬴麻了》第9章 9我擦乾手(1)

作者:歐氣滿滿·10小時前

9

我擦乾手,接過殘卷看了看。

紙頁很脆,一看就是精心收藏的孤本。

能把這樣的東西輕易拿給別人看,足見這人的磊落。

我們在臨街的窗邊坐下。

胡伯用簷下接的無根雨水,在紅泥小火爐上烹了一壺新茶。

我和衛長風就著茶香,逐字逐句地探討醫理。

探討到行針的深淺時,我們有了不同的看法。衛長風主張穩妥,我卻覺得重症需下猛藥。

他沒有打斷我。

也沒有像從前陸淮舟那樣,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訓斥我婦道人家不懂輕重。

他只是極其認真地聽我講完施針的力道與脈絡,思忖了片刻,然後笑著點頭。

“受教了。沈大夫心細如髮,膽識更是過人。”

沒有虛偽的誇讚,沒有刻意打壓的算計。

只有平起平坐的尊重。

窗外的雨下得密了些。

雨滴砸在青石板上,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
我抬頭喝茶的功夫,目光無意間越過窗欞,落在了對街的屋簷下。

那裡站著一個乞丐。

他身上披著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破麻袋,渾身溼透。頭髮全結成了硬邦邦的泥塊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
他手裡端著個缺了口、長滿黑垢的破土碗。

腳上沒有鞋,右腿似乎被打斷過,畸形地彎曲著,只能靠一根撿來的破竹竿勉強撐著身子。

他整個人僵直地站在風雨裡。

透過那層濛濛的水霧,他死死地盯著安和堂的窗戶。

那是被充軍發配的沈景安。

聽說他發配的路上染了惡疾,押送的差役怕過了病氣,就把他當死狗一樣扔在了半道上。

沒想到他居然一路要飯,拖著斷腿爬到了江南。

我認出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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