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一首安靜地陪在齊斯禮身邊,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,並不多言,只在齊斯禮介紹時,微微頷首致意。
她舉止得體,落落大方,全然不似外界傳聞中那個以色侍人的戲子,倒真有幾分女主人的氣度。
席間氣氛熱烈,幾杯酒下肚,眾人也放鬆了許多。
林副官仗著酒意,大著膽子起鬨:“大帥,嫂子!今天大喜的日子,怎麼也得喝個交杯酒吧!”
眾人也跟著起鬨。
齊斯禮看向蘇胭,見她臉頰微紅,卻並未推拒,眼中還帶著淺淺的笑意,便朗聲一笑:“喝就喝!”
下人立刻端上兩杯斟滿的合巹酒。
齊斯禮和蘇胭各執一杯,手臂相交,在眾人的起鬨和祝福聲中,仰頭飲盡。
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,蘇胭微微蹙眉,齊斯禮卻看得心頭一熱,湊近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:“慢點喝,一會兒難受。”
蘇胭抬眸嗔了他一眼,眼波流轉,在紅燈籠的映照下,媚色天成。
齊斯禮喉嚨發緊,只覺得這交杯酒,比打了勝仗慶功的酒還要醉人。
沒有司儀,沒有冗長的儀式。
這場婚禮,簡單得近乎潦草。可對於齊斯禮和蘇胭而言,卻勝過世間任何一場盛大的典禮。
沒有不相干的人,沒有虛情假意的祝福,只有真正在意他們的人,圍坐一堂,分享著他們的喜悅。
夜深了,賓客們識趣地散去。
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齊斯禮牽著蘇胭的手,穿過靜悄悄的庭院,走向早己佈置好的新房。
他緊緊握著她的手,掌心滾燙。
蘇胭也沒有說話,只是回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。
訊息傳到外頭,自然又引起一陣不小的波瀾。
那些削尖了腦袋想巴結齊斯禮,或等著看蘇胭笑話的新貴們,都有些愕然。
“就這麼……成了?請幾個相熟的人吃頓飯,就算結婚了?” 有人難以置信。
“可不是麼!聽說連拜堂都沒有,新娘子就穿了身紅衣裳,敬了圈酒,就入洞房了!” 知情者嘖嘖稱奇。
“齊大帥這是什麼意思?真把那戲子當寶了?連個像樣的婚禮都不肯給?” 有人酸溜溜地說。
“你懂什麼!”
有那稍微看得明白些的,搖頭晃腦。
“這才是真上心了。齊大帥什麼人?他要真想擺排場,半個城的達官顯貴不得擠破頭去?他不願意!這是不想讓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,沾了他那位的心頭好!”
眾人恍然,隨即又是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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