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偃泠好像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重傷沒愈,被無數人盯著的“香餑餑”。
他帶著蘇胭,在這魚龍混雜的小鎮上,過得像出來玩的富貴公子哥兒。
如果不算他身下的輪椅,蒼白的臉,和身後那個容貌絕美卻氣質詭異的紅衣“侍女”的話。
他壓根沒想藏,甚至有點故意招搖。
今天去鎮東頭茶樓聽說書,明天去西街集市看雜耍,後天又讓蘇胭推著他,沿鎮外那條彎彎的小河慢慢走,看河邊楊柳,看河裡鴨子。
到哪兒,人群都自動退開老遠,空出一大片地方。
無數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,死死釘在他們身上。
尤其是輪椅後面那個沉默的紅衣女人。
“看什麼看。再看把你們眼珠子都剜出來。”
有脾氣爆的江湖人低聲罵,但不敢真上去。
“就是那魔頭!還有他身邊那妖女!”
“聽說那不是人,是傀儡!殺人不眨眼的怪物!”
“噓!小聲點!想死嗎?前幾天晚上去‘探路’那些,一個都沒回來!”
竊竊私語在人群裡傳開,恐懼像看不見的瘟病。
上次僥倖從機關城廢墟逃出來的“地溜子”,早把他看見的添油加醋傳遍了江湖。
魔頭身邊那絕美女子,不是活人。
是他用邪術做的傀儡人偶。
不僅臉長得好,還被塞了好幾種失傳的武林絕學,尤其是一手雙劍,鬼神難測。
而這幾天,他們親眼見著,那魔頭對這“傀儡”寶貝得不行。
穿衣吃飯睡覺全不讓人插手,照顧得仔細。
還經常低聲細語,眼神溫柔得讓人發毛。
起初還有人以為那只是個被魔頭迷住的美人,現在知道真相,更覺得脊背發涼。
一個沒感情,不知疼,只聽魔頭話的殺人工具。
偏偏長了那麼一張勾魂的臉……
這搭配,比光是魔頭還嚇人。
所以,哪怕恨得咬牙,哪怕賞錢誘人,再沒人敢輕易靠近。
只敢遠遠盯著,用眼神凌遲。
這天,鄔偃泠好像又閒了,讓蘇胭推著他,去鎮北那片還算開闊的演武場附近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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