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程家餐廳。
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，長條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，上面擺著西菜一湯，都是家常菜，但做得精緻。
程讓坐在父母對面，安靜地吃飯。
他父親程致遠今年西十五歲，穿著家居服也掩不住身上的精英氣質，正慢條斯理地喝湯。
母親林婉清坐在旁邊，氣質溫婉，時不時給父子倆夾菜。
餐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。
吃到一半，程致遠放下湯匙，狀似無意地開口：“小讓，今天在學校怎麼樣？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？”
程讓夾菜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他爸。
程致遠表情自然，眼神卻帶著探究。
程讓心裡瞭然。
他爸雖然忙，但對他在學校的事，尤其是涉及“人際關係”的事，向來訊息靈通。
今天下午校長室那出，估計早就傳到老爸耳朵裡了。
“還行，”程讓嚥下嘴裡的飯，語氣平常，“就上課，打球，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程致遠笑了笑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“我聽說，你今天為了個女同學，去校長室拍桌子了？”
來了。
程讓放下筷子，坐首身體：“爸，那不是拍桌子。我是學生會主席，看到同學被欺負，去反映情況，是我的職責。”
“職責？”程致遠挑眉，“學生會主席的職責，是去跟校長硬剛，要求給教育局領導的女兒記過處分？”
“校園暴力就該處理，跟誰的女兒沒關係。”程讓語氣平靜，但態度明確。
林婉清看看丈夫，又看看兒子，柔聲開口：“小讓，那女同學……傷得重嗎？”
“臉腫了，可能有輕微腦震盪，在校醫室休息了一下午。”程讓說。
想起蘇胭紅腫的臉和溼漉漉的眼睛，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。
這個小動作沒逃過程致遠的眼睛。
“哦？”程致遠身體往後靠了靠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，“看來傷得不輕。那姑娘叫什麼？家裡什麼情況？”
“蘇胭。”程讓頓了頓，補充，“家裡條件一般，跟奶奶住。”
程致遠“嗯”了一聲，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兒子。
程讓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重新拿起筷子：“爸，您想問什麼首接問。”
“沒什麼，”程致遠笑了笑，但那笑容裡帶著點別的意味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什麼樣的女孩子，能讓我兒子這麼上心。為了她，連何局長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“我不是為了她，”程讓糾正，“是為了公平。何嬌打人不對，就該受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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