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讓被她抓了個現行，沒有半點慌亂，更沒有躲閃。
他反而像是期待己久，嘴角倏然向兩邊拉開，綻出一個燦爛的笑。
一口整齊的白牙在陽光下晃人眼。
“我看你什麼時候，”他慢悠悠地開口，聲線裡浸滿了午後陽光般的慵懶和一絲顯而易見的戲謔，目光在她因為氣惱而更顯生動的臉上逡巡，“變成個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小書呆子。”
“我只是太想上進了。”蘇胭駁斥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，眼睛瞪得更圓了些，無意識地流露出一點點嬌憨。
“上進是好事。”
程讓從善如流地點頭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。
“但也要勞逸結合。弦一首繃得太緊，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手裡快被捏出摺痕的書頁，“會斷的。”
蘇胭被他這副“過來人”的說教口吻噎了一下。
又看他頂著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臉，一股無名火。
她對著他翻了個小小的白眼。
這個動作讓她眼波橫流，非但沒什麼怒氣，反而因著那點鮮活的氣性，顯出一種別樣的嬌憨靈動。
“你個年級第一別說話，”她扭回頭，不再看他，抓起筆假裝要繼續做題，只是那微微鼓起的腮幫和沒好氣的語調出賣了她，“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程讓被她逗笑了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“我就是勞逸結合啊，”他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帶著點小得意，“該學的時候學，該玩的時候玩，這樣效率更高，記得更牢。”
蘇胭被他這凡爾賽發言氣得腮幫子微微鼓起。
“你就是天賦怪，”她小聲嘟囔，帶著點不服氣，“我們這種普通人，只能拼命努力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人，”程讓看著她，眼神很認真，“你能從西百多名衝到前一百，只用了不到一個學期。這可不是光靠拼命就能做到的。”
蘇胭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程讓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臉頰和緊抿的嘴唇，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。
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，”他聲音放輕了些，“慢慢來，你可以的。”
“我可以的，”蘇胭重複了一遍，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亮得驚人，裡面燃著一簇不服輸的小火苗，“我這次小考，要考進年級前十。”
程讓挑眉，眼裡閃過一絲驚訝，但更多的是欣賞。
他就喜歡她這副不服輸的勁兒。
“你當然可以。”他說，語氣篤定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那是一種盲目的信任。
好像她說要考前十，就一定能考到。
她說要上天摘星星，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說“你去，我給你遞梯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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