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看你，”她抬起眼，眼波流轉，帶著一絲狡黠的挑釁，和全然的期待，“補上的，是什麼程式了。”
夜風似乎都靜了。遠處模糊的人聲車聲成了遙遠的背景。程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眼前這個人身上——她清淺的呼吸，她眼中細碎的星光，她唇角那抹讓他神魂顛倒的笑。
下一秒，他不再猶豫。
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，另一隻手抬起，溫熱的手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，輕輕捧住她的臉頰。
拇指指腹珍重地、緩緩摩挲過她細膩的皮膚，拂過那淺淺的梨渦。
他低下頭，不再給她任何退縮或調侃的機會，帶著孤注一擲的虔誠和少年人熾熱的本能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起初只是生澀的貼合。
唇瓣相觸的瞬間，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蘇胭的睫毛輕輕掃過他臉頰，像蝴蝶振翅。
他嚐到她唇上一點淡淡的、微甜的果香，和自己呼吸裡屬於夜晚的清涼氣息混在一起，釀成一種前所未有的、令人眩暈的滋味。
這個吻很輕，很純，帶著初次觸碰的試探和無法言說的珍重。
他沒有更深入，只是這樣貼著她柔軟的唇瓣，呼吸交織，心跳如雷。
時間彷彿被拉長，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。
首到他微微退開一點，鼻尖依舊親暱地蹭著她的，氣息不穩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黑和璀璨的光。
“這個程式，”他聲音啞得不像話，帶著吻後的溼意和全然的、不再掩飾的愛戀，一字一句，鄭重地烙在她唇邊。
“蘇胭，我喜歡你。”
“從很久以前，就只喜歡你。”
“做我女朋友，好不好？”
不是疑問，是祈求，是宣告，是他終於遞出的、遲到的、卻無比鄭重的“協議”。
蘇胭看著他，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、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感，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緊繃的下頜線，感受著唇上殘留的、他滾燙的溫度和青澀的觸感。
心裡那點小小等待的焦灼，在這一刻，被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滿足徹底淹沒。
她踮起腳尖，主動湊上去，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，飛快地啄了一下。
像蓋章。
她退開一點，在他驟然亮起的驚喜目光中，綻開笑容，頰邊梨渦深深。
“準了。”
“程讓同學，你的協議，”她伸出手，指尖調皮地勾了勾他衛衣的抽繩，“我方通過了。”
關係確認後的第二天，早上七點，程讓準時出現在蘇胭宿舍樓下。
他手裡拎著冒熱氣的豆漿和食堂新出的、要排隊才買得到的奶黃包，人鬆鬆地靠著香樟樹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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