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喜歡你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特別特別喜歡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比喜歡數學還喜歡。”
蘇胭終於忍不住，把臉埋在他散發著乾淨皂角香氣的肩窩，低低地笑了出來。
粘人就粘人吧。
她的少年，在用他全部的熱忱和一點點笨拙的忐忑，確認著這份親密。
而她，心甘情願。
這天，電話那頭傳來奶奶熟悉而緩慢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電波特有的沙沙聲。
“胭胭啊，在那邊還習慣不？吃得好不好？睡得踏實嗎？”
蘇胭靠在宿舍陽臺欄杆上，初秋夜風帶著涼意拂過臉頰。
樓下路燈昏黃，有三兩晚歸的學生走過，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她握著手機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欄杆上一點斑駁的漆。
“都挺好的，奶奶。”她聲音放得輕快，“食堂花樣多，比高中時候好。宿舍也乾淨，北方舍友性格爽利，昨天還請我吃她媽媽寄來的大棗。學習也跟得上，老師講課有意思。”
她挑著輕鬆的說，省去了趕ddl的焦頭爛額，省去了偶爾對陌生城市的不適應，也省去了某個突然變得異常粘人、讓她甜蜜又有點招架不住的“新情況”。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，只有奶奶平穩的呼吸，和背景裡隱約傳來電視戲曲頻道咿咿呀呀的唱腔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奶奶聲音裡帶著欣慰，但蘇胭能聽出底下藏著一絲嘆息。
奶奶太瞭解她了，這點“報喜不報憂”的小把戲，恐怕從來就沒瞞過去。
又聊了幾句日常，奶奶忽然問：“對了，上次和你一起去上學的那個男同學叫程讓，是吧？你們還有聯絡嗎？”
蘇胭心裡輕輕一跳。
指尖摳油漆的動作停了。
她看著樓下被風吹得搖晃的樹影，猶豫了一下。
有些事，她不想瞞奶奶，尤其是關於程讓。
“嗯，有聯絡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，帶上一點女孩提起心上人時的遲疑，“奶奶，我跟程讓，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說完，她微微屏住呼吸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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