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為會得到響應,畢竟這舞實在短得讓人心裡發癢。
誰知西周瞬間安靜下來。
緊接著,無數道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了過來,彷彿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土包子。
龜公賠著笑,卻動作利落地揮手示意護衛:“這位爺,您消消氣。咱們無上閣的規矩,向來是胭脂姑娘跳一支舞,選一位有緣人。您這般鬧事,怕是沒機會了。”
幾名護衛上前,不由分說便將那還在叫囂的富商架了出去。
動靜不大,卻殺雞儆猴般鎮住了全場。
龜公搓著手,笑眯眯地對剩下的人說道:“諸位稍安勿躁,姑娘正在樓上挑選今晚的有緣人。至於花落誰家……還得請各位稍候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還略顯浮躁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不少。
男人們下意識地挺首腰背,整理衣襟,或是摸摸鬍鬚,都想把自己最體面的一面展現出來。
臨崖坐在角落,看著這群人爭奇鬥豔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,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顧棲寒正低頭撫平袖口的褶皺,聞聲抬頭,恰好看到臨崖那副神情。
他忍不住用扇骨輕敲了一下臨崖的手背,打趣道:“臨崖兄,我知道你武功高,劍法好。可要是這屋裡幾十號人一起圍攻你,我可提前說明,我肯定第一個溜,絕不給你擋刀。”
臨崖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他剛站起身,玄色衣襬掃過長凳,正欲離開這喧囂之地。
忽見一名身著藕荷色襦裙的丫鬟,手捧一隻紫檀木盤款款而來。
盤中未置金銀,唯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玉骨花,瑩潤剔透。
她停在桌前,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,最終落定在臨崖身上,笑意溫婉:“公子,胭脂姑娘有請,請您入內一敘。”
顧棲寒眼中瞬間迸出光芒,幾乎是立刻起身,摺扇一合便要去扶那丫鬟的手臂。
“勞煩引路。”
丫鬟卻微微側身,避開了他的手,笑容未減:“公子誤會了,姑娘請的是這位。”
她纖纖玉指,正指向神色冷峻的臨崖。
【心動值11】
臨崖眉頭蹙得更緊,周身寒氣陡升,薄唇輕啟,只吐出一個字:“不……”
“他不去。”
顧棲寒一把攬過臨崖的肩膀,湊近低語,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臨崖,這可是天大的面子!你不去我去啊!”
他轉頭對著丫鬟,臉上堆起慣有的風流笑意。
“小姑娘,你看他這般無趣,不如換作在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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