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人倒不至於,”臨崖開口,聲音帶著冷澀,“只是我不懂詩詞歌賦,怕汙了姑娘的耳朵。”
珠簾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,如風鈴搖曳:“無妨。胭脂這裡,也不談那些酸腐文章。”
顧棲寒在旁聽得心癢,忍不住拿扇子捅了捅他的後背,壓低聲音催促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?快去啊!這可是別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緣!”
臨崖側目,瞥見顧棲寒眼中毫不掩飾的“羨慕嫉妒恨”,又抬眼望向二樓。
那抹素白身影己稍稍退後,只留一句餘音嫋嫋:
“我在聽雨閣等你。若不來……”
她聲音拖長,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悵惘。
“那我便只好,再等日後緣分了。”
話音落,珠簾輕晃,人影己隱去。
珠簾輕晃的餘韻未散,那捧著玉骨花的丫鬟便笑意盈盈地引路。
她側身讓開一步,目光懇切:“公子請,姑娘己在聽雨閣備好清茶,正候著呢。”
顧棲寒倚在硃紅柱旁,摺扇輕點掌心,戲謔道:“去吧,左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還能被吞了不成?”
臨崖面無表情,指尖拂過腰間劍穗,終是邁步。
玄色衣袂掃過石階,他按著劍柄,隨丫鬟行至一處僻靜院落。
此處與外間的喧囂迥異,唯聞竹影婆娑,蟲鳴唧唧。
聽雨閣的門扉虛掩,丫鬟正欲推開,目光觸及他腰間長劍,忽地遲疑:“公子,這劍可否交由奴婢暫為保管?姑娘的閨閣,向來不便帶兵器入內的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屋內己傳來蘇胭輕柔的嗓音,似裹著蜜糖,又帶著不容置喙的暖意:“無妨。他不是那般會傷我的人。”
臨崖腳步一頓。
這話說得篤定,彷彿早己將他看透。
【心動值17】
他本可借題發揮,轉身離去,可那扇門己在他面前悄然洞開。
屋內景象豁然開朗。
軒窗大敞,夜風穿堂而過,拂動重重珠簾,叮咚作響。
素紗帷幔如雲霧繚繞,將滿室薰香攪得浮動迷離。
蘇胭並未起身相迎,只斜倚在臨窗的美人榻上。
她指尖方才還點在一幅美人圖的眉眼處,此刻聞聲,眼波流轉,斜斜瞥了過來。
這一次,她未用素紗遮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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