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胭伸出一隻溼滑的手，朝他攤開，指尖還滴著水珠，語氣帶著點嬌氣的埋怨：“泡得久了些，腿有些軟……夫君拉我起來。”
臨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終是邁步上前。
他俯身，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腋下。
掌心觸及溫軟的肌膚，將她穩穩地從水中抱起。
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滴落，砸在他墨色的衣襟上，暈開深色的印記。
蘇胭順勢攀住他的脖頸，溼發貼著他頸側的皮膚，帶來微涼的觸感，那股清冽的幽香此刻混著濃郁的水汽，徹底將他包裹。
臨崖抱著她，繞過屏風。
氤氳水汽撲面而來，燻得人眼睫都發潮。
他步履穩健，將懷中人穩穩放在鋪著軟錦的美人榻邊，手臂仍虛環在她身後，隔開了榻上微涼的空氣。
蘇胭仰起臉，溼發如墨，蜿蜒貼著雪白的頸項與肩頭，水珠順著肌理滑落，在燭光下瑩瑩生光。
她伸出纖指，勾了勾他垂落的衣襟，聲音浸了水汽，軟得驚心：“臨崖，你這會兒抱著我，可覺得沉？”
臨崖喉結微動，視線刻意掠過她肩頭，落在虛空，呼吸卻比平日沉了些。
“不沉。”
他鬆開她，轉身去取掛在屏風上的素色寬大浴衣，抖開，動作利落地將她整個裹住。
繫帶時指尖避開她溼濡的髮梢，只在腰間鬆鬆打了個結，將那抹驚心動魄的春色嚴實掩住，只留一截精緻的鎖骨和未擦乾的水痕在外。
“頭髮溼著，容易著涼。”他聲音低啞，拿起一旁乾燥的軟巾，站到她身後。
蘇胭順從地垂下頭，任由他擦拭。
那動作算不上十分嫻熟，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，指節偶爾擦過她後頸的皮膚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他並未像尋常男子那般急切。
反而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，將一縷縷溼發慢慢拭去水分。
待發絲不再滴水，他將軟巾搭在屏風上，轉身欲去端那盞一首溫著的茶。
蘇胭卻忽然從身後環住他的腰，臉頰隔著那層浴袍的布料，貼著他挺拔的背脊：“臨崖……”
“嗯？”
他停下腳步，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微微收緊，將她那點未散的溼意與溫熱都攏入掌心。
“沒什麼。”蘇胭的聲音悶在他背後，帶著沐浴後特有的慵懶沙啞，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
兩人便這般靜靜相擁了片刻。
雖是初秋的上午，但方才那一番沐浴，若不及時擦乾，溼發貼著頸背，終究容易受寒。
臨崖抬手，掌心極輕地撫過她半乾的髮絲，指腹觸及微涼的頭皮，低聲道：“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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