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中丞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沒擠出來。
“你們能解皇爺爺的毒嗎？能找出前朝壞蛋嗎？能治好京城的瘟疫嗎？”
妙妙一連串問下去，底下那些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也沒能接上。
“你們都不能。”
妙妙歪著腦袋看他們，
“那你們憑什麼說妙妙不行？”
殿裡沒人再亂動，連方才跪得最響的幾個老臣，也把頭低了下去。
太上皇坐在側邊的太師椅上，端著茶盞喝了一口，面上看不出喜怒，王德海卻瞧見他嘴角動了一下。
皇帝咳了兩聲，按住胸口開口：
“朕意己決，此事不再議，退朝。”
那二十幾個大臣被堵得滿臉發燙，卻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，只能憋著一口氣退出了大殿。
退朝後，吏部尚書陳文遠的轎子拐進了戶部左侍郎趙通的府邸。
書房門一關，兩個人的面色都沉了下來。
“荒唐，荒唐至極。”
陳文遠在太師椅上坐下來，茶都沒碰一口，
“一個三歲半的毛孩子，她懂什麼叫治國？她懂什麼叫祖宗法度？”
趙通在屋裡來回踱步：
“陛下被那孩子幾次救命之恩牽住了，太上皇又一味偏袒，咱們在朝上硬諫不管用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來。”
陳文遠壓低了話音，
“明日的國宴，大梁新派的使臣團要獻國禮，我己經透過夫人傳了話過去。”
趙通停下腳步看著他。
陳文遠冷笑：
“讓一個三歲的孩子當儲君？簡首滑天下之大稽，明天國宴上，就讓那幫番邦使臣替咱們開這個口，到時候她一個黃毛丫頭若是應對不來，天下人都看著呢，聖旨自然收回去。”
趙通捋著鬍子，點了點頭：
“妙，借外人之手，咱們不用背罵名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與此同時，永安宮裡，妙妙趴在桌上打了個大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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