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閉上眼睛，胸口起伏不定，
“我養了你十幾年，給你最好的吃穿，替你擋過府裡多少閒話，你便是這樣報答我的？”
“祖母，我沒想讓您死，我只是想讓您多病些時日，我沒有想過會……”
李雪兒說到一半，立刻捂住了嘴。
她急忙低下頭，眼淚接連砸在裙襬上，卻再也換不來半句安慰。
李明遠鬆開她，向後退開一步，“你終於承認了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
李雪兒連連搖頭，髮髻上的珠釵撞在一起，
“父親，我說錯了，我剛才急糊塗了，您替我向祖母解釋，我沒有害她！”
“還要怎麼解釋？”
老夫人抓起床邊的茶盞扔了過去，茶盞擦過李雪兒的肩頭，落在門邊摔碎，茶水潑溼了她半邊裙襬。
“逆女，你盼著我病倒，好讓自己繼續把持侯府內宅，如今證據擺在這裡，你還敢跪在我面前裝委屈！”
老夫人扶著林嬤嬤坐首，才說幾句話，胸口便疼得喘不上氣，她抬手推開遞來的藥碗，仍盯著李雪兒。
“從今日起，奪去李雪兒嫡女身份，改記庶女，名字從嫡支名下劃去，先押入柴房，沒有我的吩咐，誰也不許探視。”
李明遠拱手應下，
“母親放心，兒子會親自讓族中改過名冊。”
“她這輩子都別想借侯府的門第攀附高門，府裡的鋪子、田莊和嫁妝，也不許分給她半點。”
李雪兒這才慌了，她爬到李明遠身邊，抱住他的腿不肯放，
“父親，您不能這樣對我，我是您的女兒，我在侯府做了十幾年的嫡女啊！”
李明遠低頭望著她，抬手將衣襬從她懷裡扯了出來，“你往母親的香囊裡放毒時，可曾記得自己是她的孫女？”
李雪兒的雙手失去依憑，整個人跌坐在散落的佛珠旁邊。
兩名侍衛進門，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，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她不斷掙動，裙襬擦過門邊的碎瓷，手背也被劃開幾道口子，
“祖母，您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願意去寺裡修行，也願意交出所有東西，求您別把我關進柴房！”
老夫人轉過身，只讓林嬤嬤把軟枕墊到自己身後。
“帶走。”
李雪兒被拖到門口時，忽然回過頭，越過滿屋的人，首首盯住蕭烈懷裡的妙妙。
她不再哭求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牙齒己經咬住了下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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