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鄴動了。
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突然抽出一柄貼袖短匕,推開身前的侍衛,朝蕭烈懷中的妙妙撲了過去,臉上只剩拼命一搏的狠勁。
“都是你這個小賤種害的我!”
蕭烈側過身,用手臂護住妙妙,迎著刺來的匕首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的衣襬掃過矮几,燭臺跟著晃了幾下。
蕭烈抬腳踹中李建鄴胸口,出手乾脆,沒給他第二次揮刀的機會。
李建鄴倒著摔出去,後背撞翻木柱旁的矮几,匕首脫手滑出數尺,他伏在地上咳出一口血,半天沒能起身。
他用手撐了兩次,胳膊都使不上力,只在青磚上刮出幾聲難聽的動靜。
蕭烈低頭檢視妙妙,見她安安穩穩縮在自己懷裡,這才重新託穩她,擋在她與李建鄴之間。
妙妙摟著蕭烈的脖子,探頭瞧了瞧地上的李建鄴,小嘴撅了起來:
“壞叔叔好笨哦,打架也打不過。”
李明遠快步上前,一腳踩住李建鄴伸向匕首的手,壓著怒氣質問:
“證據還沒回來,你便急著殺人滅口了?”
李建鄴嘴裡都是血,卻仍不肯認罪:
“枯井裡什麼都沒有,是這個小丫頭在害我,她想毀了侯府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壽安堂外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林嬤嬤跑得滿頭是汗,雙手捧著一個鐵盒,盒面裹滿溼泥,鎖釦也早己鏽住。
跟在她身後的婆子和侍衛衣襬上全是泥,幾個人進門時還喘著粗氣,手中的鐵鍬也沒來得及放下。
“老夫人,挖到了!”
林嬤嬤跪到床前,將鐵盒舉過頭頂,
“井下七尺,石板底下壓著的,位置與妙妙姑娘說得分毫不差!”
李建鄴喉頭動了幾下,方才的喊冤聲就此斷了。
他伏在地上不再掙扎,雙肩卻控制不住地發抖,連被李明遠踩住的手都忘了往回收。
老夫人撐著床沿坐起,李明遠放開李建鄴,上前接過鐵盒,找來短刀撬了幾次,才將鏽住的鎖釦撬開。
盒蓋開啟後,裡面包著一層油布,油布中藏著幾張黃舊的紙,還有一塊刻著姓名的舊玉佩。
李明遠取出那些紙,第一張便是接生婆留下的認罪書,紙上字跡凌亂,末尾按著王氏的血手印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,讀了兩遍才念出聲:
“慶安二十三年臘月初九,侯夫人產下一子,趙大牛之妻以重金收買於我,命我將真公子與趙家之子對調,真公子被送往城外莊子,趙家之子頂替入府。此事若有敗露,這封認罪書便是憑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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