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烈將妙妙護到石門後,自己守住門檻,左肩的傷口仍在流血,衣料己經溼透,妙妙抱緊布兜,摸到了林嬤嬤為她進宮畫符準備的硃砂和糯米。
“妙妙,退回牢裡藏好,除非我叫你,否則不許出來!”
衝在前面的傀儡兵舉刀劈下,蕭烈側身避開刀鋒,手裡的火把掃過對方頭盔,火星落在石磚上,那人只晃了兩下,抬刀又朝他砍來。
蕭烈扣住傀儡兵的手臂,將人推向後方,接連撞倒三名同伴,隨後重新守在門檻前。
一名傀儡兵從側面撲來,長刀擦過他的手臂,袖口當場裂開,後方兩把刀緊跟著壓下,他只能抬起火把抵擋,木柄很快多出數道缺口。
這些傀儡兵感受不到疼痛,倒下後還會爬起來。
蕭烈剛打退前排幾人,後面的人便踩著同伴繼續逼近,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妙妙站在石門後,
“叔叔回來呀,他們不疼也不累,你這樣打下去,先倒下的會是你!”
“你往天牢裡面跑,找個他們鑽不進去的地方,快去!”
三把長刀一同落下,蕭烈用火把擋住其中兩把,又抬腿踹開第三名傀儡兵,接連逼來的刀鋒壓得他退回門內,手裡的火把也只剩半截。
妙妙伸手扶住他的腿,抬頭看見他手臂上的傷,趕緊翻開自己的小布兜,
“不跑,叔叔說過要護住妙妙,妙妙也要護住叔叔,你聽話,快快閃開呀!”
布兜裡塞著雞腿油紙、三枚銅錢、幾張摺好的黃符,還有林嬤嬤準備的小零嘴,妙妙翻開上面的東西,從最底下拖出兩個鼓鼓的紙包。
一個紙包裝著糯米,另一個用細繩纏了好幾圈,裡面裝著硃砂,兩包東西加起來足有一斤,本是林嬤嬤擔心她進宮後需要畫符,特意多準備的。
妙妙怎麼也打不開,外面的傀儡兵重新圍攏,蕭烈只能再次跨出石門,將敵人攔在外面。
“叔叔再擋一下下,別讓他們踩壞妙妙的米米,馬上就能救人啦!”
妙妙低頭和繩結較勁,小手扯了幾次,乾脆低頭用牙咬斷細繩,開啟紙包後,倒出大半硃砂混入糯米,再抱住紙包用力搖勻。
前排傀儡兵再次舉刀,蕭烈手裡的火把也被砍成兩段,他將剩下的木柄擲向前方,趁一名傀儡兵抬手躲避時奪過長刀,轉身守住石門入口。
“叔叔讓開,米米不認人,你站在那裡,妙妙連你也要撒啦!”
蕭烈立刻向旁邊退去,妙妙抱著紙包跑出石門,小短腿跨不過門檻,身子向前栽去,蕭烈及時抓住她後衣領,將她提回門邊。
妙妙借力站穩,抓起混著硃砂的糯米,嘴裡念著簡單咒訣,抬手朝最前面的傀儡兵撒去,
“天清清,地靈靈,壞氣快快走,木頭全躺平!”
糯米落在甲冑和皮膚上,廣場立刻傳出密集脆響,藏在甲冑縫隙裡的紅煙被硃砂逼出,聚在幾名傀儡兵頭頂,遲遲沒有散去。
最前面的傀儡兵開始搖晃,舉起的長刀脫手落地,灰暗的皮膚逐漸恢復血色,眼裡的紅光退去,僵硬的手腳也鬆了下來。
後方的傀儡兵仍在向前擁擠,踩過倒下的人繼續衝來,妙妙抱緊紙包,又抓出一把硃砂糯米,踮起腳朝人最多的地方撒去。
“壞蟲蟲走開,不許咬人,更不許碰妙妙的叔叔,不聽話就把你們全都打跑!”
第二把糯米落進人群,十幾名傀儡兵接連倒地,附在他們身上的紅煙聚成一團,想向皇城內廷退去,卻被地上的硃砂擋在廣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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