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這才鬆了口氣。
不管結果如何,牆上未出現名字,即便得了最後一名也無人知曉,丞相很是貼心的保護了他們的名聲。
甘羅高聲道:“留一至二十名,請排在前二十位的考生留下,其餘歸家去吧。”
有自覺自己答得極好,卻不在前二十之列的人不願離去。
一人挪步至甘羅身前,拱手問詢道:“敢問甘少卿,在下為何落選?”
甘羅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本,低聲問他桌號,他報了個號碼。
“西個時辰,有兩題未答出,失去二十分,餘下八十分,各題皆有損,尤其是最後一題,未讀準題意。”
那人喉頭微動,想要辯解,卻又聽甘羅道:“全卷十題,皆由丞相、廷尉、學政三人出分,取平均數構成,並非丞相獨斷,諸位若有疑意,三日後相府外會張榜公佈今日諸位所答之題,屆時有專人專答。”
此言一齣,再無人敢提出異議。
餘下二十人被領到了側廳。
“拜見丞相!”眾人齊齊對趙九元一禮。
此時正值午後,暖陽當空,陽光灑落在窗欞上,光影並未折射進來,而是停留在了那裡,泛著瑩瑩的光澤,被銅鏡折射到了屋內,給屋內平添了些許暖黃的光輝。
趙九元端坐側廳主桌,餘下二十人分兩排站列,兩方相互看清了對方的容貌。
這二十人裡,最引人注目的當屬一身新娘服飾的嬴淺。
這個姑娘,先前她一眼便注意到了。
瞥到她髮間的金飾,趙九元的眼神鍍上了幾分溫和。
“且說說,為何來我相府?”趙九元嘴角噙著笑,她語氣略帶慵懶,聲音也恢復了從前。
嬴淺心頭一動,正思忖著當如何開口,卻聽身旁一高大男子道:“在下程甲,河內人士,仰丞相之名久矣,晝夜兼程百里,只為求一展所學。”
此人聲如洪鐘,滿廳皆聞。
他身形魁梧,著一身葛布衣裳,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,卻漿洗得乾乾淨淨。
趙九元微微頷首,觀此人衣著,家中並不算富裕,卻長得十分壯碩。
她將目光移向第二人。
那是個瘦削的中年文士,面容清癯,頦下三縷長鬚修剪齊整,倒是和現在流行的矢狀略有不同。
他拱手時,腰彎得比旁人更深三分:“在下侯乙,曾為縣吏十年,去歲被黜,此番前來,是想求一個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趙九元眉梢微動,有些好奇,“何處的公道?”
侯乙垂首道:“在下任職期間,查得一樁倉糧虧空案,上報後被反誣貪墨,有口難辯,此番若得丞相青眼,便有機會自證清白。”
趙九元未置可否。
此人做了十年縣吏,陷於貪墨,還能得到招聘文書,一步步來到她面前,除了自身實力外,背後的靠山勢力也不弱,保得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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