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一生金貴的女子,十七歲的王渺一顆赤子之心,十分難得。
王渺不明白趙九元笑中的含義,只是定神望著她。
輪到嬴淺時,她對趙九元行了個標準的揖禮,緩緩道:“渭陽君之女嬴淺拜見丞相。”
“在訴說為何來參考之前,阿淺先向丞相賠罪,阿淺叛親,不顧婚嫁禮儀,私自奔逃出婚,前來考核,吾父定然會向丞相討要說法。給丞相招致麻煩,實乃阿淺之過。”
說罷,嬴淺提裙跪地拜道:“阿淺自小聽聞南山子之事蹟,心中敬仰,也轉益多師,只求有朝一日才華有所施展,於秦有益。”
“怎奈何婚約在身,身不由己,可阿淺心有不甘,選擇了背棄婚盟,若此事不成,阿淺唯有引頸自經,以全心中道義。”
“你的事的確棘手。”趙九元難得評價了一句。
“既要來參考,為何不事先與本相遞帖訴說?”
“卷考一事,無外乎公平二字,怎可因阿淺一人壞了規矩?”嬴淺語氣平靜,目光卻十分堅定。
趙九元欣慰地笑了。
兩千年前的女子,骨氣錚錚,令人敬佩。
或許己經有人發現了,趙九元今日所問所答,沒有一個字提及他們背後的勢力,她不問出身,不問來處,只問才德。
有才難能可貴,無德卻不可取。
這才是趙九元的取仕之道。
後院,張蒼打了個哈欠。
趙九元提筆在幾個名字上打了個圈,而後對李斯道:“師兄,今日發現了個刑獄好苗子。”
李斯立刻說:“便是那名叫侯乙計程車子?”
侯乙這個名字,莫名地讓趙九元聯想到編鐘。
說起來,秦王也有一套編鐘,他得閒之時,總要讓人表演一番。
編鐘之聲古樸大氣,是真正的大國音樂。
等二十人一一訴說完自己的目的後,趙九元才開始真正的面試考核。
採用群面搶答的方式,誰爭得先機,言之有理,就記誰的分。
這群戰國人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,一場面試下來,個個臉色煞白,腿腳發軟,叫苦不迭,有的甚至差點當場昏厥過去。
趙九元面試這群士子之時,荀子、李斯二人就在屏風後旁觀,儘管看不到士子的表情,但從他們的言行中,大致能判斷出哪些人可用。
他們心中所想,和趙九元劃出來的名字幾乎重疊。
“侯乙身上有案底,背景也不簡單,於刑獄方面頗為熟悉,正合師兄所用。”趙九元又說。
李斯點了點頭,也深覺侯乙可用。
侯乙的去處就這樣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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