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毛髮。
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尾巴。尾巴上那圈暗紫色紋路正在極其細微地跳動著,而跳動的頻率,和遠方那面冰鏡的靈力波動完全一致。
“他偷了你的毛。”晚晚瞬間明白了,臉色煞白,“他透過蒼夜留下的暗紫陣眼殘片,截取了你尾巴上脫落的毛,用你的血脈靈力去填補冰鏡陣的缺口!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凜猛地站起身,強忍著劇痛,將那塊廢料重新貼在心口。他大步走到桌前,攤開地圖,手指極其精準地落在冰湖的位置上。他的聲音極其冰冷,卻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焦灼,“冰鏡陣的核心是‘鏡映’——它會將陣中之人的靈力、記憶,甚至情感,全部映照出來。幽無涯想用我的毛髮為引,用冰鏡映照出我體內雙生契的全部秘密。一旦他看穿雙生契的執行規則,他就能找到徹底撕裂契印的方法。”
“撕裂契印?”晚晚的聲音一下子緊了。
“對。”凜轉過頭,看著她手腕上那圈銀紋,目光極其沉重,“撕開雙生契,你不會死。但他會利用撕開的裂縫,將我的全部靈力,連同你體內的始祖魂力,一起吸入冰鏡陣中。到那時,他就能重鑄血月陣,甚至比之前更強。”
房間裡陷入極其死寂的沉默。窗外的風雪拍打著石壁,遠處的天際線上,暗綠色的煞氣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重新凝聚。
晚晚深吸了一口氣。她走到凜面前,從懷裡掏出那枚從蒼夜手札中翻出的、記錄著血月陣破解之法的殘頁,攤在桌上。她指著上面一行極其模糊的古老文字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哥,蒼夜的手札裡還有一段話。他說,冰鏡陣並非無解。冰鏡映照萬物,但唯獨映照不了‘不存在的東西’。雙生契之所以能被映照,是因為它真實存在。但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種方法,讓冰鏡‘看不見’雙生契……”
“什麼意思?”凜蹙眉。
“意思就是,我們需要在冰鏡陣發動之前,切斷你和我之間所有可以被映照的聯絡。”晚晚抬起頭,看著凜,眼神極其堅定,“包括這條尾巴,包括銀紋,包括你貼在胸口的那塊布。所有沾染了你我靈力的東西,全部隔離。”
凜沉默了三秒。隨後,他極其緩慢地開口,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:“你要我……把尾巴從你手腕上移開?”
“對。”晚晚點頭。
“不行。”凜極其乾脆地拒絕,甚至沒有一秒鐘的猶豫。
“哥!”
“我說不行。”凜猛地轉過身,將那條帶著暗紫紋路的尾巴極其霸道地纏上了晚晚的手腕。尾巴尖死死收緊,彷彿那是他與這個世界最後一絲真實的連線,“冰鏡映照不了‘不存在的東西’,那就不存在好了。只要我不看那面鏡子,它就映照不到我。”
“你在掩耳盜鈴!”晚晚急得眼眶通紅,“幽無涯不會給你選擇的機會!”
“那就讓他來。”凜低下頭,看著自己尾巴上跳動的暗紫紋路,眼底翻湧著極其暴虐的殺意。他從腰間拔出那枚己經佈滿裂紋的陣眼碎片,放在晚晚掌心。他的手指冰冷而顫抖,但聲音極其堅定。
“晚晚,冰鏡陣需要有人去破。我去正面引開幽無涯。你帶著這枚碎片,從冰湖的側翼潛入。在冰鏡徹底凝聚之前,把它擊碎。”
晚晚攥緊了掌心的碎片,感受著上面殘留的凜的體溫。她抬起頭,看著他那雙佈滿了血絲、卻依然極其銳利的暗金豎瞳,心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她不想讓他去,但她知道,這一次,誰也攔不住誰。
“好。”晚晚猛地點頭,將那枚碎片貼身藏好。她轉過身,從架子上拿下那把短弓,又從腰間抽出那把凜送她的短刀,刀鋒出鞘,寒光照亮了兩人極其凝重的面容。
“但是凜,你給我記住。”晚晚猛地轉過身,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將他拉向自己。她踮起腳尖,在他冰冷的唇上極其用力地咬了一下,首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鬆開。
“如果你敢在冰湖上出事,我就把那塊廢料燒了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凜看著她眼底那種極其兇狠、卻又藏著極度恐慌的光,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極其清淺的弧度。他低下頭,將額頭死死抵住她的額頭,那條尾巴在她手腕上極其溫柔地蹭了蹭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