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，沙啞而低沉。晚晚猛地抬起頭，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醒了。暗金色的豎瞳在幽藍色的燈光下極其清明，哪裡有半分睡意。他正低著頭，極其安靜地注視著她，嘴角那抹極其罕見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。
“你醒了？”晚晚臉上瞬間燒了起來，像是被當場抓住偷糖吃的小孩。
“嗯。”凜極其坦蕩地應了一聲，尾巴在她腰上微微收緊，“你摸我尾巴的時候，我就醒了。”
晚晚的臉更紅了。她試圖從他懷裡掙出來，但那條金色的尾巴極其頑固地纏著她的腰，力道不松反緊。凜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，極其精準地扣住了她企圖逃跑的手腕。
“哥，你鬆開，我去看看這洞窟裡有沒有別的出口。”晚晚紅著臉掙扎。
“不用看。”凜的聲音極其篤定，“入口就是出口。蒼冥進來的那條路己經塌了，我們只能原路返回。”
“那也得起來啊，你總不能一首坐在這裡。”
“再坐一會兒。”凜低下頭，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，呼吸極其溫熱地灑在她的頸窩裡。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就一會兒。”
晚晚不動了。她靠在他懷裡，感受著他胸膛裡那顆心臟極其平穩地跳動著。她伸出手，極其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，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裡。兩人手腕上的結締紋在貼合處散發著極其微弱而溫暖的光芒。
“哥。”晚晚忽然開口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在和蒼冥打的時候，我看到了一個畫面。”晚晚的聲音很輕，“暴風雪，一片森林，一棵巨大的雲杉樹。你蹲在雪地裡，把我從樹底下抱起來。”
凜的呼吸極其明顯地頓了一下。
“你把我裹進你的袍子裡。你的心跳很快。”晚晚從他頸窩裡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泛紅，“我當時就確定了，你找到我了。從那個時候起，我就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凜看著她，暗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情緒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終極其緩慢地低下頭，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。額頭與額頭貼合的那一瞬間，晚晚後頸處那枚己經隱入皮膚的封印圖騰微微亮了一下，與凜的額溫交融在一起。
“嗯。”凜的聲音極其沙啞，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篤定與偏執，“你跑不掉了。從你抓住我手指的那一刻起，就註定了。”
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將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裡。她環著他腰的手極其不老實地收緊了，手指捏住他後腰處一小撮泛著淡金光澤的銀毛，極其輕柔地拽了拽。
凜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晚晚。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極其危險的警告。
“我在呢。”晚晚無辜地眨著眼，手指卻依然捏著那撮毛不放。
凜猛地翻了個身，將她整個人按在冰面上。幽藍色的燈光映照著他那張因為耳尖通紅而顯得極其不自在的臉。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金色的尾巴極其霸道地纏緊了她的腰。
“你再拽。”凜的聲音極其低沉，帶著一種被徹底挑釁後的危險氣息。
晚晚仰面躺在冰面上，看著他那雙在幽藍色燈光下極其明亮的暗金豎瞳，以及他那兩隻因為窘迫而微微繃緊的銀灰色耳朵。她沒有害怕，反而極其得意地彎起了嘴角。
“就拽。”晚晚挑釁地抬了抬下巴，“有本事你咬我。”
凜盯著她。沉默了三秒。
隨後，他猛地低下頭，極其精準地、極其用力地咬住了她的下唇。
這個吻帶著懲罰的力度，卻又極其剋制。他咬了她一下，在她吃痛地抽氣時立刻鬆開，隨後又極其溫柔地覆了上去，如同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晚晚被他吻得發懵，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脖子，指尖插進他銀灰色的碎髮裡，將他的頭按向自己。
洞窟裡的幽藍色燈光靜靜地燃燒著。封印核心的殘餘金色碎片如同螢火蟲般在兩人周圍緩緩飄浮，落在他們的頭髮上，肩甲上，以及那條纏繞在晚晚腰間的、泛著淡金光澤的銀灰色尾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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