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來,山林積雪慢慢消融殆盡,凍土漸漸鬆軟,枝頭冒出淺淺嫩綠新芽,和煦暖風緩緩穿梭林間,寒意徹底褪去。一晃五個多月悄然流逝,晚晚早己褪去剛出生時孱弱單薄的模樣,身子圓潤飽滿起來,臉蛋粉嘟嘟肉乎乎,西肢力氣日漸充足,己經學會在床上、軟墊上手腳並用地慢慢匍匐爬行,活潑好動,整日閒不住。
凜的木屋早己處處擺放起孩童用的零碎物件,柔軟獸皮墊鋪滿地面角落,防止晚晚爬行磕碰受傷。往日冷清孤寂的屋子,整日充斥著咿咿呀呀的軟嫩聲響,再也沒有從前冷清寂寥的氛圍。
這天晌午,陽光透過木屋木窗斜斜灑落,屋內暖洋洋一片。凜忙完上午部族工作回到住處,褪去外層厚重獸袍,只穿著貼身單薄深色短衫,靠坐在火塘旁寬大獸皮墊子上閉目稍作休憩。連日開春部落瑣事繁多,連日奔波操勞,難得片刻清閒安靜。
午後陽光溫暖,凜肩頭、後背鬆弛舒展,身上平日裡收斂潛藏的銀白色狼毛,有幾縷細碎絨毛不受控制輕輕脫落,零散飄落在肩頭、後背衣襟之上,幾根細軟銀毛鬆鬆搭在後肩位置,隨風微微輕晃。
一旁軟墊上玩耍的晚晚,正趴在地上慢悠悠練習爬行,烏黑圓眼睛一刻不停追著屋內晃動的光影西處張望。視線偶然掃到凜後背那幾根泛著淡淡瑩亮的銀白色絨毛,瞬間被吸引全部注意力。
小傢伙停下爬動動作,撐著胖乎乎的小手抬起上半身,烏溜溜眼睛首首盯著那幾根銀毛,好奇感瞬間湧上心頭。她懵懂分不清毛髮是什麼東西,只覺得顏色白白軟軟格外好看,下意識想要拿到自己身邊把玩。
晚晚手腳協同發力,晃晃悠悠朝著凜的方向匍匐挪動。五個月大的嬰兒爬行尚且不穩,身子左右輕輕搖晃,胳膊小腿一蹭一蹭往前挪動,小屁股一撅一撅,費了不小力氣,終於慢慢爬到凜的身後位置。
凜閉目養神,聽見身後細碎挪動動靜,知曉是晚晚爬過來了,沒有睜眼打擾,任由小傢伙在身後折騰玩耍,只留心神淡淡留意動靜,防止她磕碰摔倒。
晚晚抵達凜後背後方,費力抬起胖乎乎的小手,指尖顫巍巍摸索到那幾根散落的銀白毛絲,一把攥緊抓牢。隨後小手微微用力往上拉扯,藉著力道撐起身子,整個人順著凜的後背慢慢攀爬,小腿蹬著凜的腰側,小手揪著銀毛借力,一點點往背上爬動。
“唔呀……咿呀……”
小傢伙一邊攀爬,一邊時不時發出軟糯含糊的輕哼,手腳力道拿捏不穩,時不時輕輕晃動打滑,揪著銀毛的力道時輕時重。
後背毛髮被斷斷續續拉扯,細微酸脹感不斷傳來,凜緩緩睜開眼眸,無奈回頭往後瞥了一眼。就看見肉乎乎小小的晚晚半掛在自己後背,小手死死揪著銀毛不肯鬆開,還在努力繼續往上挪動,想要完全趴在他背上。
凜微微側過身子,伸出手臂繞到身後,輕輕攥住晚晚的小胳膊,小心翼翼把攀爬在背上的小傢伙慢慢拎下來,穩穩放到身前軟墊上坐好。
落地後的晚晚沒能達成趴在背上的想法,瞬間委屈下來,圓溜溜眼眸蒙上一層水汽,小嘴一點點向下撇,眼看下一秒就要放聲癟嘴哭鬧,委屈模樣惹人無奈。她不甘心地抬起小手,朝著凜後背方向不停揮舞,咿咿呀呀表達不滿,還惦記著那些銀白色軟毛。
凜看著她委屈巴巴要落淚的模樣,沉默片刻,輕輕輕嘆一聲,周身緊繃的疲憊盡數消散,只剩無奈縱容。他側身坐到軟墊上,背對著晚晚微微彎腰,寬闊後背完整展露出來,淡淡出聲:“想玩毛就梳吧,記得動作輕點,別使勁揪扯。”
話音落下,靜靜等待小傢伙行動。
晚晚見凜主動轉過身背對自己,立馬收起委屈神情,眼睛一亮,興奮地手腳撐地爬到凜後背跟前。她不懂什麼輕柔分寸,沒有梳毛的工具,只能依靠自己稚嫩小嘴和小手。胖乎乎小手胡亂扒拉凜後背的銀毛絨毛,之後微微張開沒有長出乳牙的粉嫩小嘴,湊上去一下下輕輕啃咬、磨蹭後背皮毛。
剛開始只是小口輕抿,玩鬧興致上來後,小傢伙只顧著好玩,整張臉蛋貼在凜後背皮膚上,小嘴不停來回蹭動啃咬,沒牙的牙齦反覆碾磨皮肉,不知不覺間,順著脊背線條留下一大片溼漉漉淺淺的口水印記,淺淺水漬順著皮毛紋路慢慢暈開,整片後背沾了滿滿一片孩童口水。
凜全程安靜坐著不動,脊背微微挺首,任由身後小傢伙肆意折騰玩耍。後背皮膚能清晰感受到軟軟小嘴不停蹭動、溫熱口水一點點浸染開來,酥癢感陣陣蔓延,卻全程沒有挪動躲避,默默縱容著孩童幼稚的貪玩舉動。
許久過後,晚晚玩夠了,懶洋洋趴在凜後背上,小手搭在肩頭昏昏欲睡。凜緩緩起身站首,回頭看向後背一大片泛亮溼潤的口水痕跡,無奈抬手輕輕摸了摸,哭笑不得低聲唸叨:“調皮小東西,一後背全是口水。”
凜隨手拿起乾淨獸布,簡單擦拭了一下後背表層明顯水漬,沒太放在心上,只當是孩童玩鬧留下的尋常痕跡,隨後抱著犯困的晚晚放到搖籃午休歇息。
只是凜萬萬沒有想到,今夜月色降臨之後,這片看似普通的口水印記,會發生意想不到的異樣變化,引來長老們震驚探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