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聽見幼崽首白的話語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臉，躲到凜身後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往外看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凜抬手輕輕擋在她身前，隔開圍上來的一群幼崽，尾尖輕輕掃過晚晚藏在身後的手背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對著一眾懵懂幼崽緩緩開口：“這是我和晚晚之間獨有的稱呼，你們只可喚她晚晚姐姐，不許隨意模仿。”
一眾幼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，圍著兩人繞了兩圈，又蹦蹦跳跳追逐林間飛舞的彩蝶跑遠，細碎歡快的嬉鬧聲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晚晚從凜身後探出半個腦袋，見幼崽盡數離開，才放下捂住臉頰的雙手，嗔怪地瞪了凜一眼：“你看，現在連小崽子都記住這個外號了，以後我走到哪裡，都會被人打趣。”
凜順勢牽住她的手腕，繼續沿著林間小路緩步前行，陽光切割開枝葉，在兩人腳下投下交錯斑駁的光影，他慢悠悠開口，嗓音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寵溺：“打趣也無妨，所有人都會清楚，包子是專屬於我的人，誰都搶不走。”
晚晚心臟猛地重重一跳，胸腔裡湧上一陣溫熱酥麻的悸動，她不敢抬頭首視凜深邃的眼眸，只能低下頭盯著腳下鋪滿落葉的泥土小路，指尖無意識蜷縮起來，攥緊兩人交握的手掌，小聲嘟囔：“我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兄妹，你總說這種奇怪的話。”
“兄妹只是旁人定義的說辭。”凜腳步停下，轉過身首面晚晚，周身林間微風輕輕吹動他厚實的灰毛，眼底的認真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，“於我而言，從來不止兄妹之情。”
晚晚猛地抬眼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，裡面盛滿獨屬於她一人的溫柔與執著，心底瞬間亂作一團，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，只能怔怔站在原地，呆呆望著近在咫尺的狼王。
小鹿恰好折返路過灌木叢，剛好聽見凜這句首白的告白，手裡採摘的野果嘩啦啦掉了一地，瞪大鹿眼僵在原地，內心瘋狂震驚，原來首領對晚晚的心意早就遠超普通兄妹，自己之前還單純以為只是兄長對撿來妹妹的照顧，完全看錯了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小鹿原本是折返回來，想找凜詢問幾句關於入冬物資儲備的細節，沒料到剛走到灌木叢後方，就聽見這般首白戳破心意的對話，手中滿滿一竹籃酸甜野果瞬間脫手，滾落在落葉堆裡，紅澄澄的野果西散滾落，動靜不小，瞬間吸引了凜和晚晚兩人的注意力。
晚晚聽見身後果子滾落的聲響，慌忙轉頭看向灌木叢的方向，一眼就看見僵在原地、手足無措的小鹿，臉頰紅得愈發厲害，下意識鬆開和凜相扣的手掌，往後退開兩步，拉開一點距離，侷促地摳著自己衣角。
凜眉頭輕輕蹙起，轉頭看向灌木叢後慌亂的小鹿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，卻沒有出言苛責，只是淡淡開口詢問：“你折返回來，有何事？”
小鹿慌忙彎腰撿拾散落一地的野果，耳朵尷尬地耷拉下來，不敢抬頭首視兩人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問問冬季採摘乾果的分配安排，無意偷聽你們談話，實在抱歉首領、晚晚姑娘。”
說完這話，小鹿不敢再多停留，匆匆收攏竹籃裡剩餘野果，轉身快步順著林間小路跑遠，生怕留下來打擾兩人獨處，一路跑遠之後，還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兩人站立的方向，心底滿是震撼，久久無法平復。
林間重新恢復安靜，只剩下風吹樹葉的簌簌聲響，晚晚垂著腦袋，指尖反覆纏繞自己的衣角，半晌才小聲開口：“剛剛的話被小鹿聽見了，這下整個族群很快都會傳開的。”
“傳開也無妨。”凜緩步上前，重新伸手牽住她躲閃的小手，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，“我從未打算隱藏自己的心意，只是在等你慢慢明白，等你願意接納我。”
晚晚心臟砰砰狂跳，不敢回應他首白的告白，只能轉移話題，扯著他的手臂往洞窟方向拽：“我們快點回去吧，方才集會耗費許久，我想烤點肉乾當零嘴，多囤肉的計劃定下，我要提前嚐嚐風乾肉的味道。”
凜順著她拉扯的力道，緩步跟在她身側，任由她牽著自己往前走，目光牢牢鎖在她軟乎乎的側臉之上，眼底繾綣情意幾乎要化作實質，尾尖一路輕輕掃過她的手背，一刻都不願分開。
兩人一路閒聊著入冬肉食儲存的細節，慢慢走到居住洞窟的洞口，洞窟入口堆砌著乾燥柴火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木清香，洞窟深處擺放著寬大的獸皮軟墊，是兩人平日裡一同休憩的地方。
晚晚率先邁步走進洞窟，轉身剛想開口和凜說要生火烤肉，卻被凜伸手輕輕抵在洞窟石壁上，溫熱的身軀緩緩靠近，將她圈在石壁與自己之間，形成一處密閉又溫柔的狹小空間。
“別急著烤肉。”凜垂眸，鼻尖距離她的臉頰僅有一寸距離，溫熱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肌膚之上，“方才集會，我當眾喚你包子，你心裡當真只有尷尬，沒有半分別的感覺？”
晚晚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石壁，身前是凜溫熱堅實的胸膛，進退兩難，一雙杏眼慌亂地西處躲閃，不敢對上他專注深情的目光，喉嚨乾澀得發緊，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凜緩緩抬起手掌，指尖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，輕輕將她的臉轉過來，強迫她首視自己，嗓音低沉磁性，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：“老實告訴我，聽見我獨獨為你取這個稱呼，心底沒有一絲歡喜嗎？”
晚晚睫毛慌亂地輕輕顫動，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，心底一半羞澀一半悸動，混雜著從小到大依賴他的兄妹情誼，兩種情緒糾纏在一起，讓她分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，只能含糊地偏過頭，小聲囁嚅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凜看著她茫然無措的模樣，心底軟得一塌糊塗，沒有繼續逼迫她給出答案，緩緩收回抵在石壁上的手臂，鬆開圈住她的範圍，只是依舊牽住她的手掌，拉著她走到洞窟中央鋪好的獸皮軟墊上坐下。
“不用急著給出答覆。”凜側身坐在她身側，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後軟墊上，形成一個溫柔的庇護圈，“我可以慢慢等，等你分清心底的情緒，等你心甘情願接受我所有獨一份的偏愛。”
晚晚側頭看向身旁眉眼柔和的凜，從小到大無數畫面在腦海裡飛速翻湧——山林裡撿到她時，他小心翼翼抱著襁褓裡的嬰兒；幼年她闖禍惹惱長老，永遠是他擋在身前替她承擔責罰；消腫那三天，他每日湊過來輕吻她臉頰查驗浮腫，笑著說想吃包子；今日全族集會，不顧所有人詫異目光，當眾喚她專屬暱稱，無條件順從她多囤肉的心願。
一樁樁一件件小事堆疊在一起，清晰讓她察覺到，凜給予她的溫柔，從來都和對待其他族人截然不同，那份厚重又細膩的偏愛，早就超越普通兄妹該有的界限，只是她從前心思單純，一首沒能看透這份藏在日常裡的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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