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朋友掉毛期怎麼辦?》第82章 偷拍者(1)

作者:木槿木瀾·9小時前

晚晚攥著掌心裡那幅碎出來的畫,跑了一整個矮坡。

畫己經不在她掌心了——透明顆粒碎完之後留下的圖案只維持了幾息就散了,像被風吹走的沙。但她記得那幅畫的樣子:一棵矮樹,大的靠著樹幹坐著,小的靠著大的腿蹲著,兩個影子貼在一起,分不出邊界。

和銀月畫的一模一樣。

她跑進銀月住處的時候,銀月正蹲在窩裡,面前鋪著幾張樹皮。她聽到腳步聲抬頭,晚晚己經剎不住腳撲到了她面前,喘著氣說:“銀月姐姐!你是不是畫了一幅畫!”

銀月的耳朵動了一下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攤開的那些樹皮——八張,從第一張到最新的那張,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乾草墊上。“……哪幅畫?”

“矮樹!夕陽!鍋鍋坐著!我蹲在旁邊!”晚晚比劃著,“影子連在一起的那幅!”

銀月的尾巴尖停住了。她看著晚晚,淺綠色的瞳孔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光:“……你怎麼知道我畫了那幅?”

“因為我夢到了!”晚晚蹲下來,湊近那些樹皮,“我夢見你畫了那幅畫!然後畫從我手裡碎出來了!和真的一模一樣!”

銀月沒有立刻接話。她把面前那八張樹皮中最新的那張抽出來,翻到正面,展示給晚晚看。樹皮上確實是一幅用炭條勾出來的畫——一棵矮樹,一個靠著樹幹坐著的大輪廓,一個蹲在旁邊的小輪廓,兩個影子在底部交疊成一片模糊的陰影。

晚晚瞪大了眼睛。她伸手,指尖懸在樹皮上方,沒有碰下去:“……真的!一模一樣!”

銀月把樹皮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。背面空空蕩蕩,沒有刻字。她想了想,又把樹皮放回了那疊畫的最上面。

“你剛才說,”銀月開口,“畫從你手裡碎出來了?”

“嗯!”晚晚把兩隻手掌攤開,“碎成了好小好小的粒粒,像露珠一樣。然後就不見了。”

銀月低頭看著晚晚攤開的掌心。那兩隻小手掌乾乾淨淨,沒有任何痕跡。但銀月的鼻尖微微抽動了一下——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銀白色氣息,和月牙石同源。她不動聲色地把視線收回來:“……那幅畫,你記得多少?”

“全部!”晚晚用力點頭,“樹的樣子、鍋鍋坐的姿勢、我蹲的位置、影子的形狀——全都記得!”

銀月看著她那雙認真到發亮的眼睛,緩緩地眨了一下眼。然後她從乾草墊上把八張樹皮全部收起來,攏成一小疊,放進懷裡。“這幾張畫——本來想攢多一點再給你看的。你既然夢到了,那今天先看一張。”

她把最新那張重新抽出來,遞到晚晚面前:“這張是你的了。”

晚晚雙手接過去,舉在面前,看了好一會兒。樹皮上的線條簡練而準確,炭灰在表面留下了細密的、毛茸茸的痕跡。晚霞被畫成了幾道斜斜的弧線,兩個影子在樹根下方交匯成一團,畫得很輕,像怕一用力就把光壓碎了。

“我和鍋鍋好好看!”晚晚抬起頭,聲音裡帶上了那種藏不住的、滿得要溢位來的開心,“銀月姐姐你畫得真好!”

銀月的尾巴在身後慢慢搖了一下。“留著。以後用得著。”

“以後?”晚晚把樹皮貼在胸口,“以後幹什麼用?”

銀月看著她貼在心口那幅畫的姿勢,頓了頓,然後說了一句話。她的語氣很隨意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“以後留給你當嫁妝。”

晚晚眨了眨眼:“嫁妝是什麼?”

銀月張了張嘴,正要解釋——門口的光暗了一下。

一個人影擋在了門口。銀灰色的毛,挺拔的身形,一條垂在身後的尾巴正在以極輕微的幅度擺動。他站在門檻上,目光越過銀月的肩頭,落在晚晚手裡那張樹皮上。

“我看看。”凜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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