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長大會變重。不變重才不叫長大。”
晚晚眨了眨眼睛：“那——我現在是在長大，不是在長圓？”
凜想了想，把“你本來就在長大隻是長圓了一點點”這句話重新組裝了一遍：“你長了。圓是順便長的。”
晚晚趴在他背上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她“噗”地笑了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：“順、順便長的——那圓可以不要嗎？”
“不要也行。但那要慢慢掉。”
“怎麼掉？”
“晚飯減半，多跑幾圈。”
晚晚從他背上坐首，拍了拍他的腰側：“那明天跑六圈！跑到圓掉下來為止！”
凜趴在地上，尾巴在身後慢慢搖了一下：“……六圈會不會太多？”
“你趴了兩小時都沒說多。”
凜閉上嘴，沒有再反駁。他重新邁開步子，跑了第西圈。他背上的重量比以前多了一點點，但那種重量落在他背上的方式，讓他覺得踏實。
矮坡外面的空地邊上，銀月蹲在石頭上，看著洞穴視窗透出來的暖光。她旁邊蹲著小鹿，小鹿嘴裡叼著一片新摘的草葉。
“今天什麼情況？”小鹿問。
銀月的尾巴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：“晚晚每頓吃兩碗飯。臉圓了。肚子圓了。然後她控訴首領阻礙長大，首領說她‘不是長是長圓’。”
小鹿的草葉掉了下來：“……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首領說‘不嫌棄’。她繼續吃。傍晚騎馬的時候，她說要把圓掉下來，首領說要跑六圈。”
小鹿沉默了一會兒，把草葉撿起來重新叼住：“那——圓到底算不算長大？”
銀月看著視窗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慢慢說了一句：“圓不算長大。但圓可以變成‘可愛圓圓’。”
小鹿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把草葉嚼碎嚥下去。“那明天全族都會知道——首領有個圓圓的小未婚妻。”
銀月的尾巴尖輕輕彎了一下。“己經知道了。”
洞穴裡，晚晚跑完了六圈。她從凜背上滑下來的時候，腳落地比平時多踩了兩步才站穩——肚子確實比之前鼓了一些，但她站住之後，拍了拍自己的衣襟，朝凜咧嘴笑：“鍋鍋！明天還吃兩碗嗎？”
凜站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毛：“……明天減半。”
“半碗？”
“一碗半。”
晚晚歪著頭算了一下：“一碗半——那比兩碗少半碗。那圓會掉得快嗎？”
“會。”凜說，“慢慢掉。”
晚晚點了點頭，走過去拉了拉他的尾巴尖：“那明天晚上跑七圈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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