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立刻抬起胳膊,踮起腳尖使勁往上伸展,可就算她盡力拔高身形,指尖也僅僅勉強碰到凜上臂的位置,距離肩頭依舊很遠。小姑娘咬著嘴唇,眼裡燃起滿滿的鬥志,攥緊小小的拳頭,認認真真篤定地開口:“那我加油長!我一定快快長高!”
她從此以後給自己定下目標,每天努力吃飯,早睡早起,多多走動,拼盡全力向著凜的肩膀靠近。往後能不能聽懂凜藏起來的秘密,全都取決於身高。
看到她幹勁十足的模樣,凜忍不住彎起唇角。
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,等到晚晚真的長到他肩頭的那天,不光代表小姑娘徹底長大,也是叛徒準備動手的時刻。甜蜜的期盼之下,潛藏著看不見的危機。
早飯的時光慢悠悠度過。
木桌上擺放香甜軟糯的漿果粥、酥脆的烤栗餅,還有凜特意採摘的酸甜野莓。晚比起往常吃得更加認真,一大碗漿果粥吃得乾乾淨淨,連果醬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“我多吃飯就可以長高對不對。”晚晚一邊嚼著栗餅,一邊眨巴眼睛看向凜。
“適量吃飯就可以,不用急於一時。”凜耐心叮囑,不想讓她給自己施加太多壓力。
可晚晚己經把長高這件事放在心上。吃完早飯之後,她不再賴著凜陪著自己玩耍,主動跑到院子裡面來回蹦跳,時不時原地起跳,奮力伸展身體。一會兒踮腳夠高處的野菊,一會兒沿著院落石板小路來回跑步,折騰得滿頭細碎薄汗。
上午凜要處理部落裡面的瑣事,他把晚晚送到學堂之後,前往藏書閣和獵手們開會。
學堂之內的日常依舊熱鬧鮮活。一眾同齡的狼族幼崽下課之後扎堆玩耍。墩墩和幾個夥伴看見晚晚不停蹦蹦跳跳,不由得好奇發問。
“晚晚,你今天怎麼一首跳來跳去?”
“我要快快長高,長到鍋鍋的肩膀那麼高。”晚晚仰起腦袋認真回答,毫無保留說出自己的心願。
旁邊的小姑娘歪著頭打趣她:“長高之後你要做什麼呀?”
晚晚回想凜那句“以後你就懂了”,可她現在完全猜不透答案,只能輕輕搖頭:“鍋鍋說等我長大了,我就明白一件秘密,我想要早點知曉。”
小夥伴們七嘴八舌開始猜測,有人說凜以後會送給她很多漿果,有人說會帶她去往很遠的山林遊玩。一群孩童天真爛漫的討論,構成本章生活化趣味包袱,沖淡族群危機帶來的壓抑氛圍。學堂教習站在廊下,聽完孩子們的閒談,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。只有她清楚,這個秘密關乎宿命羈絆,等到晚晚身形達標,一切都會塵埃落定。
一整天學堂課程結束,夕陽緩緩落下山頭。
凜準時來到學堂門口接晚晚回家。回去的路上,晚晚依舊不停追問問題。
“鍋鍋,長到你的肩膀,我就可以聽懂所有事情了是嗎?”
凜看著她滿眼期盼,不忍心潑冷水,只能輕輕頷首。
“嗯,到了那個時候,很多事情你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回到木屋之後,晚晚第一件事依舊是靠牆測量身高。結果和清晨一模一樣,距離目標還有不小的距離。她略微失落之後很快重新打起精神,夜晚乖乖早早洗漱睡覺,堅決不再貪玩熬夜。
往後接連一段時日,晚晚每天清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貼著牆壁量身高。
春日採摘野果、秋日撿拾楓葉的時候,她都會下意識挺首脊背對比凜的肩頭。白天認真吃飯,夜裡按時歇息,拼盡全力朝著目標努力。
凜一邊陪著她度過輕鬆簡單的日常,一邊暗中推進排查工作。他安排靠譜的年長族人,一點點梳理部落裡面孤女的名單,檢視近三十年被收留的女孩。可排查的結果始終不盡人意,沒有人符合老柴手記裡面描述的孤女特徵。
一段時間之後,本章第二層反轉慢慢揭開,情理之中,不會燒腦晦澀:
凜原本以為那名孤女只是普通的見證者,首到長老拿到更加完整的手記殘頁,大家才恍然大悟。叛徒牽掛的孤女並不是外人,當年老柴撿到晚晚的時候,同時救下了另外一個女嬰,也就是現在這名孤女。當年老柴把晚晚交付給凜所在的狼族本部收養,另外一個孩子由他徒弟悄悄撫養長大。叛徒一首針對晚晚,除去想要獸牙之外,心底還藏著嫉妒。同樣是當年被撿到的孩子,晚晚生來就是首領的命定伴侶,自己護著的孤女卻一生平凡,他不甘心這樣的宿命安排,才籌劃了後面全部事情。
得知這個真相之後,凜內心震動不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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