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朋友掉毛期怎麼辦?》第125章 順着她(2)

作者:木槿木瀾·8小時前

凜低頭,鼻尖幾乎蹭到她光潔的額頭,輕聲吐出那句日後會傳遍整片山林的口頭禪:“就是……拿你沒辦法。”

“拿你沒辦法。”晚晚小聲重複一遍這五個字,舌尖輕輕舔了舔唇瓣,忽然像是琢磨通透了其中甜味,泛紅的眼眶慢慢彎起,淺淺笑意終於爬上臉頰,方才壓抑許久的委屈消散大半,尾巴輕輕抬起,慢悠悠掃過凜的小臂,帶著軟糯親暱的意味。

她伸手環住凜的脖頸,整個人黏在他身側,腦袋依靠在他肩膀,絮絮叨叨說起今日學堂裡的趣事,試圖沖淡方才沉悶的氛圍:“今日學堂所有小幼崽都學著晚晚拽人的模樣,兩兩結伴拉扯胳膊,先生瞧見之後,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訓話,說做事不能隨心所欲,要有分寸。方才聽見先生對著族老說的話,晚晚還以為,鍋鍋也會覺得我太過任性不懂事。”

凜抬手,穩穩攬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人更緊地圈在懷裡,窗外落日餘暉透過木格窗落進來,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揉成一片暖融融的金橘色。

“旁人的分寸,從來束縛不住我對你的縱容。”凜語氣篤定,沒有半分動搖,“族群規矩是用來管束山林眾人,唯獨對你,我不願守那些刻板分寸。”

晚晚聽見這話,心底藏著的委屈徹底煙消雲散,她伸手揪了揪凜耳後銀灰色的軟毛,是平日裡最愛做的小動作,若是換做其他族人,敢隨意觸碰首領毛髮,定然要被嚴肅訓斥,可凜此刻只是微微偏頭,任由她指尖把玩耳側絨毛,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。

“那往後晚晚還能拽著鍋鍋去後山吹蒲公英嗎?還能拉著你去漿果田摘果子,傍晚窩在木屋聽你講故事嗎?”晚晚仰著小臉,滿眼期待地求證。

“自然可以。”凜應聲,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,哄逗懷裡黏人的小姑娘,“無論你想去何處,想做何事,只要同我說一聲,我都會陪你。公務可以延後處理,族群瑣事自有銀月與一眾部下打理,唯獨陪你的時光,我一分一毫都不願割捨。”

晚晚心頭一甜,乾脆整個人撲進凜懷中,臉頰埋在他胸膛,耳朵貼在他心口,靜靜聆聽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安心又踏實。她心裡悄悄打定主意,即便族老心存不滿,也不再刻意收斂自己依賴凜的性子,可心底那點藏起來的顧慮依舊沒有完全消散,也就是前文埋下的伏筆:夜裡她會悄悄收拾自己採摘的野莓幹,打算主動登門向老族老致歉,想要替凜分擔旁人的非議。

木屋木門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,節奏平緩,是銀月獨有的敲門方式。

凜鬆開環著晚晚的手臂,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木門,銀月手裡捧著那張寫滿“首領主動被劫持率百分之百”的樹皮統計表,身後還跟著兩個拎著乾果物資的年輕部下,皆是垂著腦袋,臉上帶著幾分忐忑。

“首領。”銀月躬身行禮,目光飛快掃過屋內軟墊上眼眶泛紅的晚晚,瞬間猜到方才學堂發生的爭執,語氣放得格外柔和,“按照您先前吩咐,月末月俸依舊按全額分發,屬下己經清點完整片山林族人的乾果份額,特地送來給您核對。另外,方才學堂那邊的事情,屬下略有耳聞,族老只是一時憂心族群事務,並無苛責晚晚姑娘的意思,屬下己經同學堂裡的幼崽打過招呼,往後不會再隨意模仿‘可愛劫匪’的玩笑,避免流言越傳越廣。”

凜側身讓出門口位置,示意銀月一行人進屋,視線淡淡落在那張樹皮統計表上,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:“不必刻意約束幼崽,孩童打鬧玩笑無傷大雅,無需過度管束。”

銀月將樹皮平鋪在石桌上,順勢提起方才在學堂院牆後撞見青禾的事情:“方才屬下途經學堂院牆,看見青禾姑娘攥著這份統計表,遲遲不敢進門,看模樣滿心愧疚,想來是知曉自己傳遞訊息讓晚晚姑娘難過,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
晚晚聽見青禾的名字,從軟墊上起身,小步走到石桌旁,低頭看向樹皮上工整的字跡,小聲開口:“不怪青禾姐姐,她只是想讓鍋鍋多打理族群裡的事,晚晚確實總耽誤你幹活。”

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,打斷她自我否定的話語:“我說過,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
銀月站在一旁,看著首領三兩句便安撫好情緒低落的晚晚,心底又是一陣瞭然,笑著接話:“首領對晚晚姑娘這份縱容,整片山林所有人都看在眼裡,方才清點物資的時候,不少族人還打趣,說首領的心軟,全是為晚晚姑娘一人而生。”

凜淡淡瞥了銀月一眼,沒有反駁,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石桌上的漿果筐,轉移話題:“乾果物資清點妥當,便分發到各家,今日天色己晚,無需在此多留。”

銀月心知首領不願再多談論縱容晚晚的話題,領著兩個部下躬身告退,臨走前還特意將那份統計表留在石桌上,留給凜自行處置。

木門再度合上,屋內重新恢復安靜,只剩下兩人相伴的暖意。晚晚伸手拿起那張樹皮統計表,指尖輕輕描摹“百分之百主動被劫持率”一行字跡,抬眼看向凜,眼底帶著淺淺笑意:“原來鍋鍋每一次跟著我離開,都是心甘情願的,不是被晚晚強行拽走的劫匪人質。”

凜走到她身側,伸手抽走樹皮,隨手卷成一卷放在石桌角落,順勢牽起她的小手坐回軟墊:“從來沒有被迫一說,只要是你開口,我永遠願意放下手頭一切陪你。”

落日徹底沉入山林盡頭,天色慢慢蒙上一層淺灰,林間晚風透過木窗縫隙鑽進來,帶著微涼的草木氣息。晚晚往凜身側靠得更緊,腦袋枕在他胳膊上,眼皮微微發沉,白日在學堂認字、山間奔跑積攢的疲憊盡數湧上來,可心底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。

她想起族老那句“分清主次”,悄悄攥緊凜的衣袖,在心底默默盤算:明天一早,帶上自己存了許久的蜜漬野莓,獨自前往學堂,主動和老族老好好說話,告訴老先生往後自己會少打擾凜處理公務,不讓旁人再因為自己非議凜。

凜敏銳察覺到懷中人細微的情緒波動,垂眸看向她低垂的眼睫,隱約猜出小姑娘心底藏著心事,卻沒有首接戳破,只是抬手將窗邊懸掛的獸皮簾輕輕拉上,隔絕山間微涼晚風,溫聲開口轉移她的注意力:“天色暗了,要不要聽故事?”

晚晚瞬間抬眼,眼底亮起細碎光芒,暫時拋開心底的糾結,點頭應聲:“要!晚晚想聽山林小鹿的故事,還要聽溪澗小魚的故事,最好能講三個。”

凜失笑,指尖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:“貪心鬼,方才還悶悶不樂,一提故事就立刻開心起來。”

“因為鍋鍋講的故事最好聽。”晚晚順勢窩進他懷裡,尾巴纏繞住他的小腿,安安靜靜等候他開口講述。

凜放緩語調,緩緩說起春日林間小鹿結伴覓食的小故事,嗓音低沉舒緩,像山澗緩緩流淌的清泉,一點點撫平晚晚心底殘存的不安。晚晚靠在他懷中,聽著溫柔的故事,眼皮越來越沉重,意識漸漸模糊,可那句“拿你沒辦法”,還反反覆覆縈繞在腦海裡,甜絲絲的暖意填滿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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