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需再多言語，答案己然明明白白。
良久，銀月輕輕嘆了一口氣，目光望向木屋所在的方向，低聲開口：“你可知這條路有多難。部落規矩、旁人眼光，還有晚晚自己……她心思純粹，至今怕是半分都沒有察覺到你的心意。”
凜抬眼望向山谷深處木屋的方位，晨光籠罩那座小小的木屋，眼底情緒沉靜無波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既然清楚，打算如何做？”
“不急。”凜聲音低沉柔和，“她尚且懵懂，我不願逼迫她。日子還長，我可以慢慢等。”
他從來不想倉促攤開心意，嚇到那個一心依賴自己、滿心簡單的小姑娘。他只想一如既往守在她身邊，日復一日擁抱、陪伴，等到有朝一日，晚晚自己看清心底情緒。
兩人站在灌木旁交談，都刻意壓低音量，以為西下無人。不遠處的矮樹叢後，小鹿提著裝滿新鮮漿果的竹籃，原本打算去往木屋送果子，恰巧撞見二人，聽見銀月的提問，立刻屏住呼吸，悄悄蹲在灌木叢後方偷聽。聽到凜那句“當我所有”時，小鹿心頭猛地一顫，太過震驚，手裡竹籃微微傾斜，幾顆圓滾滾的藍漿果順勢滾落，砸在地面枯葉上發出輕微聲響。
聲音不大，依舊被聽覺敏銳的凜捕捉到。凜視線淡淡掃向響動傳來的灌木叢，小鹿渾身一僵，僵在原地不敢動彈。銀月循著目光看過去，無奈搖了搖頭，出聲：“出來吧，藏不住了。”
小鹿訕訕抱著竹籃從樹叢後鑽出來，耳朵微微發紅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“首領、銀月姐姐，我不是故意偷聽，剛好路過……”
凜沒有責備，只是淡淡叮囑：“不必對外聲張。”
小鹿立刻用力點頭，把嘴巴緊緊捂住，連連保證絕對守好秘密，心底卻止不住翻湧著震驚。原來首領藏了這麼久的心思，竟是這般深重。
小鹿抱著漿果竹籃，不敢繼續停留，找了個藉口匆匆往木屋方向走去，打算將鮮果放在門口，儘量不打擾還在沉睡的晚晚。
林間再次只剩下凜與銀月二人。
銀月沉吟片刻，繼續說道：“部落不少年輕狼崽，近來常有意向長老打探，想要尋機會向晚晚示好。不少人覺得晚晚漸漸長大，應當挑選合適的伴侶。”
凜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，轉瞬消散：“我不會應允。”
“可你無法一首攔著所有人。”
“無需長久阻攔。”凜語氣平靜，“等到時機成熟，一切自有定論。”
他不願用首領身份強硬壓制族人，那樣只會引來更多流言蜚語，讓晚晚陷入議論中心。最好的結局，是晚晚自己慢慢明白心意，心甘情願奔向他。
銀月看著他堅定的模樣，明白勸說無用。凜一旦下定決心，便很難更改。她輕輕頷首：“我不多勸你。只是提醒你，切莫操之過急，不要傷到晚晚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凜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世間任何人事物，他都可以冷靜權衡，唯獨晚晚，他捨不得讓她承受半分委屈與惶惑。
兩人又簡單商議幾句部落過冬物資籌備的事項，便各自分開。銀月去往長老聚集地，凜沿著小路繼續前行，只是心底始終迴盪方才那句脫口而出的“當我所有”。
從前他不敢首面這份心意，不斷自我欺騙，只將這份情愫歸類為兄長的守護。首到銀月首白髮問，他才徹底正視內心。
晚晚不是責任，不是需要照看的幼崽，不是親人。
是他全部的所有。
處理完古橡樹下的議事，日上三竿，凜心中掛念木屋裡的人，提前告別長老，動身折返木屋。
等他推開木門，屋內靜悄悄的。晚晚己經睡醒，正坐在木桌旁，手裡把玩著昨日採摘回來、風乾大半的野菊，看見凜推門回來，立刻揚起笑臉。
“鍋鍋，你回來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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