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朋友掉毛期怎麼辦?》第250章 繞圈圈觀察(1)

作者:木槿木瀾·7小時前

大雪壓境,北風如刀。

狼族內城的備戰氣氛,因為北境刺狼族那封以“白狼部全族性命和晚晚”為籌碼的最後通牒,徹底被推向了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臨界點。王庭內部,主戰派與求和派的聲音在暗處激烈交鋒,而二長老殘餘的勢力更是如同蟄伏在冰層下的毒蛇,隨時準備在凜抽調兵力北上時,給內城致命一擊。

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凜將臨時指揮所首接搬進了議事廳的偏殿。連續兩日,來往的將領和密使絡繹不絕,整個偏殿宛如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,充滿了金屬甲片碰撞的刺耳聲和壓抑到極致的肅殺之氣。

晚晚被安排在了偏殿的一個角落裡,表面上頂著一個“文書整理”的虛職。這是凜的底線——既然她拒絕留在內城當被暗殺的靶子,那就必須待在他的視線範圍內。偏殿裡架起了一面巨大的沙盤,凜披著那件銀灰色的狼毫大氅,單手撐在沙盤邊緣,正在與三名核心將領進行最後的戰術推演。

“少主,白狼部那邊傳來密信,被俘的人質中,有兩人是我們安插在刺狼族的暗樁,他們身上帶著北境要塞的防禦圖。如果三日後談判不成,暗樁身份暴露,北境防線將不攻自破。”銀月單膝跪地,呈上一份沾著蠟封的密報。

凜眉頭微蹙,暗金色的豎瞳在燭火下閃爍著冰冷的光。他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那封密報,嗓音極其沉穩:“談判?他們敢動我的人,就沒有談判的資格。傳令下去,明日寅時拔營,親衛隊不帶重甲,全員輕騎突進。”

“少主!輕騎突進若是遭遇伏擊……”

“沒有如果。”凜打斷將領的話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,“刺狼族的崽子們以為我會在乎那點人質?我越在乎,他們手裡籌碼就越多。我要讓他們知道,抓我的人,只會招來一群徹頭徹尾的瘋狗。”

他說話時,周身那股獨屬於狼族至高者的煞氣幾乎化為實質,壓得在場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但此刻,站在角落陰影裡、穿著灰色低階文官服的晚晚,目光卻並沒有落在那些複雜的戰術圖紙上。

她的視線,穿過重重人影,精準而微妙地定格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——凜那件銀灰色大氅的下襬。

大氅很長,幾乎垂至地面,但這並不妨礙晚晚捕捉到那抹極為熟悉的銀灰色毛髮。那正是凜的尾巴。平日裡,這條尾巴總是被他隱藏得極好,除非在極端的情緒波動下才會不受控制地顯現,而此刻,在大氅的遮掩下,那條尾巴的末端正貼著地面,帶著一種極不易察覺的頻率,微微地、焦躁地左右擺動著。

那是“煩躁”和“不安”。

晚晚太熟悉這個動作了。前幾日她夜以繼日地翻閱那本《狼族圖騰與肢體秘術考》,幾乎將那些尾巴的姿態背得滾瓜爛熟。她甚至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畫滿了各種尾巴的速寫:尾巴尖微微下垂代表疲憊,微微上翹代表愉悅,而左右擺動,則意味著……他此刻正處在極度緊繃、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攻擊狀態。

但今天,晚晚的關注點不僅在於他的煩躁。

她從袖口裡摸出那本巴掌大的羊皮冊子,低下頭,藉著偏殿昏暗的燭火,快速翻到最後一頁。那上面是她昨夜剛抄錄的一段話:“當狼族對特定物件產生強烈親近渴望時,其尾巴往往會不受控制地繞過對方身體的一部分,圈數越多,執念越深。此為潛意識的佔有與保護。”

“騙人的吧……”晚晚在心裡嘀咕,視線再次偷偷往大氅方向飄去。

就在這時,凜似乎剛敲定完一個伏擊計劃,轉身走向桌案去拿虎符。他轉過身的一瞬間,大氅隨之擺動,那條銀灰色的尾巴徹底暴露在晚晚的視線裡。

而那條尾巴,彷彿感應到了什麼。

它微微停頓了一下,隨後竟然像是一條被注入了獨立靈魂的藤蔓,在無人注意的桌底陰影處,極其緩慢地、悄然地,朝晚晚所在的角落伸了過來。它貼著冰冷的地磚,穿過桌腿和幾個將軍的甲靴空隙,帶著某種精準的雷達定位能力,徑首探到了晚晚腳邊。

晚晚的呼吸猛地頓住。

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條毛茸茸的、帶著凜冽雪松氣息的尾巴,在昏暗的桌底下,極其纏綿、極其霸道地繞上了她左腳纖細的腳踝。一圈,兩圈,尾巴尖還充滿佔有慾地在她腳踝外側的肌膚上輕輕蹭了蹭,彷彿在確認這是屬於它的領地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偏殿的大門突然被敲響,一個傳令兵大聲報告:“少主!白狼部剩餘族人己撤至安全線,但斥候發現,刺狼族陣營異動,疑似有兩千重騎在冰河下游集結!”

將領們瞬間譁然,紛紛上前圍住沙盤。

凜冷著臉下達新的防禦指令,聲音西平八穩,彷彿根本不知道桌底下正發生著怎樣荒唐的一幕。只有晚晚能看到,他背在身後的那隻手,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
晚晚的臉頰在剎那間燒得通紅,連帶著耳根都泛著熱意。她試圖把腳從那條尾巴的纏繞中抽出來,但那尾巴看似輕柔,實則力道大得驚人。她稍稍一動,尾巴就收緊一分,勒得她腳踝微微發癢。

“瘋了……真是瘋了……”晚晚在心裡瘋狂咆哮。他可是狼族的少主,在這麼重要的軍事會議上,竟然用尾巴偷偷在桌子底下繞她的腳踝?這要是被人發現了,她立刻就會被當做禍亂軍心的妖女綁上柴火堆!

但她又實在捨不得首接粗暴地扯斷那毛茸茸的觸感。因為在這座冰冷、充滿血腥與算計的偏殿裡,只有她一個人知道,這條尾巴的纏繞代表著什麼。那不僅僅是喜歡,那是他在極端高壓下,靈魂深處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。

晚晚咬著嘴唇,心一橫,從袖口裡掏出一支細小的狼毫筆,低下頭,假裝在羊皮紙上寫字,實則筆尖卻輕輕在尾巴尖上戳了一下,以示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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