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晚晚悶悶地開口，“那是我瞎寫的……”
“是瞎寫的嗎？”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一絲極其危險的沙啞。
晚晚感覺到他鬆開了抱著自己的手。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卻看到凜後退了半步，站得筆首。他沒有用言語回答她的日記，而是垂下眼眸，目光專注而鄭重地看著自己的身後。
在偏殿橘黃色的燭火映照下，在那件銀灰色大氅之下，一條毛茸茸的、銀灰色的巨大狼尾緩緩探出。
它不再躲閃，不再掩飾，而是以一種極其堂堂正正的姿態，徑首遊走到晚晚的腰間。尾巴尖輕輕挑起她的衣襬，隨後，極其鄭重地、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，纏上了她的腰。
一圈。
兩圈。
三圈。
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緊，每一圈都帶著滾燙的溫度。那尾巴尖最後在她的心口處輕輕蹭了兩下，停在那裡，彷彿在回答她日記裡那句“尾巴說它喜歡我”。
晚晚的臉徹底紅透了。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。
“我雖然沒看你的日記。”凜看著她通紅的臉，終於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低沉、剋制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，“但我的尾巴，確實這麼說了。”
晚晚尖叫一聲，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，一把搶過他手裡那本日記本，死死地藏進自己懷裡。她低著頭，只覺得頭頂燙得能煎雞蛋，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偷看！”晚晚控訴道，聲音卻軟綿綿的，毫無威懾力。
凜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嘴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。但那笑容轉瞬即逝，地底深處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，偏殿的牆壁上甚至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，灰塵簌簌落下。
高壓的現實，瞬間撕碎了短暫的旖旎。
凜收起笑意，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而銳利。他一把拉過晚晚的手，將她的手牢牢扣在自己的掌心，大步走向偏殿的暗門。
“哥，我們去哪？”
“去地下祭壇。”凜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厲，腳步堅定而急促，“你不是要幫我穩住經脈嗎？那就站在我身後，一步都不準離開。”
晚晚重重點頭。她反手握緊他粗糙有力的手指，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熱與力量。
暗門被凜一拳轟開，幽深的地道顯露出來。熾熱的空氣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，通道盡頭的暗紅色光芒，像極了地獄的入口。
“晚晚。”凜在踏入地道的前一刻，微微側目，暗金色的豎瞳在紅光中閃爍著可怕的鋒芒，“記住，如果一會兒我靈力失控，不要管我，立刻跟著銀月撤退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晚晚剛想反駁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凜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晚晚看著他挺首的背影，咬緊了下唇。她握緊了懷裡那本藏得嚴嚴實實的日記本，在心裡默默下了一個決定。她不會走的。如果一會兒凜的經脈真的被蝕骨散反噬，她就算用牙咬，也要把他從陣眼裡拖出來。
兩人沿著密道快速下行。通道越來越熱，腳下的石磚甚至開始發燙。轉過最後一個彎道，巨大的地下祭壇出現在眼前。
然而，眼前的景象讓凜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祭壇中央的陣眼己經被啟用，暗紫色的光芒瘋狂閃爍著，將整個洞穴映得如同鬼域。而在陣眼的西周，並沒有預料中的二長老餘黨。
站在那裡的，只有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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