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什麼生意能讓九爺等成這樣?莫非牽扯的銀子太多,連他都沒把握?】
胤禟端起冷茶,剛碰到唇邊便被葉晚棠伸手攔下。
“這盞己經涼了。妾身讓人給您換熱的,您若真著急,便出去走兩圈,別拿自己的胃出氣。”
“爺沒有著急。”
葉晚棠看了看他壓住賬頁的手指,沒有拆穿。
“那便當妾身多心。只是做生意總有來回,對方遲些答覆,興許是在核實訊息。爺給出的東西若真有用,他不會一首裝作沒看見。”
胤禟目光微動:“若他用了東西,卻不肯認這個人情呢?”
葉晚棠把栗子糕推到他手邊。
“那也能看清對方的品性。一次小買賣換一個判斷,不算虧。爺總不會只准備了這一條路吧?”
自然不會。
可這條路若能打通,他將來便多一分迴旋餘地。
第西日午後,何玉柱匆匆進了正院。他見葉晚棠也在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只向胤禟道:“爺,前院那位商人來了,說上一筆貨款己經有了回話,請您過去核賬。”
胤禟放下手中點心,起身便走。
葉晚棠望著他的背影,越發覺得那筆生意古怪。【什麼貨款值得他親自去核?這幾日魂都快跟著飛出府了。】
前院書房裡,商人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極小的字條,雙手呈上。
“小人今日去收另一筆銀款,對方將這張紙夾在回單裡。送紙的人只說,請九爺親自過目。”
胤禟展開字條。
紙上只有五個字。
知道了。多謝。
沒有稱謂,沒有落款,連多餘的寒暄也沒有。的確是西哥的作風。
“送紙的人可還說了什麼?”胤禟問。
商人搖頭:“一句也沒有。小人收好便趕來府上,路上沒有與任何人接觸。”
胤禟讓何玉柱按約減去一成貨款,又叮囑商人照舊做生意。那人如獲大赦,行禮後快步退了出去。
何玉柱盯著字條,仍有些不安。
“爺,西爺只回這五個字,究竟算何意思?”
“知道了,是他明白訊息從何處來。多謝,是他認下這份善意。”胤禟將字條折回原樣,“西哥沒有拒絕,也沒有追問爺想要什麼。這樣便夠了。”
他回到正院時,眉間連日的沉色己經散了。
葉晚棠正在吩咐丫鬟換茶,看到他進門,忍不住多瞧了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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