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晉，有你真好。”
葉晚棠怔在原地，首到胤禟走出院門，才抬手碰了碰被他扶過的簪子。
【大清早說這種話，他該不會為了套出匯兌的法子，良心忽然有點疼吧？】
胤禟腳步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出了正院。
此次平遙之行用了十餘日。胤禟回來後只歇了兩天，又接連去了幾次京郊商鋪。有時清晨出府，天黑才回；有時乘普通青篷馬車，身邊只帶何玉柱和兩名小廝。
這些行蹤很快傳到了劉氏耳中。
她被移到偏院後，能接觸府中賬目的機會少了許多，月例與用度卻仍按側福晉的份例發放。旁人看著體面，她自己卻清楚，九爺己有數月沒踏進這處院門。
蘭香關好門，湊到她身邊低聲道：“主子，奴婢問過馬房的人。爺這個月己經出京三回，每回都避開正院，連福晉身邊的人也沒帶。昨日回來時，車上還有兩個包袱，誰也不許碰。”
劉氏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目光冷了幾分。
“他去的是鋪子，還是別處宅院？”
“馬房的人說不清，只知道馬車每回都繞路。何玉柱還特意叮囑，不準向正院提起爺去了哪裡。”
蘭香這句話半真半假。馬房的人只說不準議論主子行蹤，到了她口中，便成了刻意防著葉晚棠。
劉氏卻信了。
九爺從前忙生意，也沒有這樣遮掩。如今頻繁出門，回來又帶著陌生包袱，正院竟毫無動靜。若只是查賬，何必瞞得如此嚴密？
“府裡沒添新人，他便把人安置在外頭。”劉氏冷笑，“嫡福晉還當自己得寵，天天守著糕點鋪子的賬。若讓她知道爺在外養了人，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安穩多久。”
蘭香試探道：“主子，要不要把訊息遞去正院？”
“遞給她有什麼用？她為了臉面，多半會忍下。”劉氏將帕子壓在桌角，“去宮裡告訴宜妃娘娘。娘娘最看重九爺府的規矩，若爺真在外安置了女子，她必會過問。屆時葉氏管不住夫君，正院的位置也該鬆一鬆了。”
蘭香領命，卻沒有當天送信。
她先買通府中一名灑掃小廝，讓他盯住何玉柱身邊的人。兩日後，九爺府的一輛馬車從側門出去，小廝揹著空貨袋跟了上去。
馬車繞過兩條街，在一家不起眼的商鋪後門停下。隨行小廝抱著賬匣進去，不到半刻鐘又從前門離開，換上另一件外衣，混入街邊的人群。
蘭香派去的人守在後門，等了許久也沒見人出來。待他繞到前門，那名小廝早己沒了蹤影。
鋪子裡只賣普通藥材，掌櫃、夥計全是男子，後院的門卻始終關著。
蘭香聽完回報，心中反倒認定那裡藏著人。
“若是正經商鋪，何必換衣裳甩開跟蹤？那後院必有古怪。”
劉氏同樣這樣想。她命蘭香備下紙筆，親口說出要送進宮的話。
“只寫爺近來屢次私下出京，疑在外接辦別院。此事瞞著嫡福晉，府中無人敢勸。請娘娘念在九爺府體面上，派人查問。”
信寫好後，蘭香將其縫進一隻香囊，託給負責向宮中送花樣的婆子。
她自以為安排隱秘，卻不知道那名灑掃小廝跟出府的當日，何玉柱便收到了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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