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冀生看著那晃動的門簾,又看了看閻阜貴,抬起腕錶看了一眼,不到三點半。
從進院十分鐘不到,這個院子裡該見的不該見的,差不多都見了一個遍。
“閻老師,這個咱們這兒都幾點吃飯?這才三點多呀。”
閻阜貴推了推眼鏡,往正房那邊看了一眼:“這不今天週日嘛。柱子中午接了個活,給人家辦席面去了,忙活到現在。這也是剛回來。柱子手藝不錯,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,做飯有一手。”
陳冀生點了點頭,看著那扇門簾,嘴角扯出一個笑“這個缺心眼的,還能混個手藝,行呀,餓不死唄,也是,我走之前,他就跟著他爹一起在後廚忙活,幹這行也算是家傳手藝了。”
閻阜貴聽著這話,尷尬地沒接話。
他看了看陳冀生,心裡想,這小子這嘴,是真不好惹。何雨柱那張嘴在院裡已經夠缺的了,這位比他還缺。
陳冀生沒再說什麼,轉身跟著閻阜貴往中院西側走。
陳冀生家在這個院子有兩間房,說是兩間房,其實加一塊也就西十多平米的樣子,一個是中院的西耳房,還有就是西廂房旁邊的一個小庫房,挨著賈家。
該說不說,陳冀生他爹是個明白人,當年這兩間房首接就買了下來,所以陳冀生算是這個院子裡為數不多的坐地戶。
陳冀生走到西耳房跟前,門上掛著鎖,但看起來窗明几淨,陳冀生有些納悶,自己這麼多年沒回來,這屋子還有人打掃?
陳冀生對閻阜貴道“閻老師,咱們院子可真是好呀,這麼多年都有人給我打掃衛生,這是誰幹的,我可要好好感謝一下。”
閻阜貴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,但多年的習慣養成,遇到事就要壓一壓,不能張揚開來,尤其陳冀生還是自己領進來的,易忠海也沒再,出了矛盾,自己一定首當其充。
閻阜貴沒有回答陳冀生說的話,而是換了一個話題“冀生,你這幾年在部隊……沒受傷吧?”
陳冀生轉過頭看著他。
陳冀生不明所以,但還是順著他的話來說“那咋可能不受傷?我前幾天在火車上還捱了一悶棍差點沒死了,今天能囫圇個回來,已經是繳天之幸了。”
陳冀生看著閻阜貴有些躲閃的眼神道“咋個說法?受傷不受傷咋了?你想幹啥?我可告訴你,我雖然有傷在身,但對付你,我一個手就夠了。”
閻阜貴趕緊擺手:“去一邊去!你想啥哪,我一個讀書人,怎麼能動手,還能打你不成?不過你也知道,你這麼多年沒回來,這個房子一首空著,屋子裡難免有些黴氣和潮氣,你看這樣吧,今天你先住招待所,趕明我讓老易組織一下,給你收拾收拾,我可跟你說,冀生,這個有傷之人最忌諱潮氣了。”
陳冀生打斷他“多謝閻老師提醒,我還以為啥事兒哪,一點潮氣而己,能咋地,咱們工農兵,哪有過不去道坎?哪有克服不了的困難?”
閻阜貴幹笑兩聲,笑得挺尷尬:“那是,那是。能忍受就好。屋子有點亂,你自己先忙。”
說罷,閻阜貴轉身就要走。
陳冀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“閻老師,這麼著急走幹什麼?都到家了,不進屋坐一坐,我看這個屋子鎖著,這個鑰匙在哪?”
閻阜貴被他拉得一愣,回過頭來看他。
閻阜貴道“那個,冀生,我不知道,,你們中院的事兒,我不知道,有機會你可以問問老易,鑰匙說不定在他那裡,實在不行你就去西面那個庫房先落腳,那個屋子沒有鎖。那啥我家裡還有事,先走了”
說完,閻阜貴像看見鬼一樣,就要炮灰前院。
陳冀生有點莫名其妙,這個閻老摳怎麼回事兒,難不成這裡面有貓膩。
陳冀生拉住閻阜貴“閻老師,你跑什麼,是不是這裡面有什麼貓膩。”
閻阜貴尷尬的一笑“冀生,你說笑了,這裡那有什麼貓膩,我是真有事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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