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冀生微微喘了口氣，額角見汗，但持棍的手依舊穩定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警棍，那棍子己經被他打得有些變形，中間彎了一點，棍頭上沾著點血跡。他看了看，然後隨手丟開。
“哐當”一聲輕響，警棍落在地上，滾了兩滾，停在易中海腳邊。
易中海低頭看了一眼那根警棍，又抬起頭看向陳冀生，腿一軟，差點坐倒在地。
他扶著牆才勉強站穩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陳冀生站在那裡，舊軍裝上沾了點灰塵，額角有汗，但眼神銳利如刀。
他緩緩掃過全場，從地上呻吟的聯防隊員，到癱軟的易中海，到臉色慘白的王大媽，到張大了嘴的何雨柱，到己經嚇得癱坐在自家門檻上的賈張氏，再到手按在槍套上、手指發抖的孫民警。
整個95號院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血腥、暴力、卻又透著一種殘酷效率的一幕徹底震撼了。
易中海扶著門框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完了，捅破天了。
他算計了一輩子，在院裡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，靠的就是人情世故，靠的就是借力打力。
他借何雨柱的力，借聯防隊的力，借王大媽的力，想把陳冀生壓下去，讓他低頭認錯，讓他乖乖聽話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，他借來的這些力，在陳冀生面前，連屁都不是。
那些所謂的“力”，被他三下五除二，全給碾碎了。
他看著地上那些呻吟的聯防隊員，看著那根變形的警棍，看著陳冀生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，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。
這小子，到底是什麼人？
王大媽捂住了嘴，臉色慘白如紙。她站在那兒，腿在發抖，想說什麼，但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她當了這麼多年居委會主任，處理過多少鄰里糾紛，見過多少打架鬥毆，但從沒見過這種場面。
一個人，打趴下七八個。而且那些人還是聯防隊員，是帶著警棍的。
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完了，這事鬧大了，我死定了。
何雨柱張大了嘴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他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地上那些聯防隊員，又看看陳冀生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膝蓋，一陣後怕從心底湧上來。如果剛才陳冀生對他下這樣的狠手，他現在也得躺在地上。
他對陳冀生的好感，瞬間飆升到了崇拜。
賈張氏己經嚇得癱坐在自家門檻上。她看著陳冀生，就像看一個怪物。她活了這麼大歲數，從來沒見過這麼能打的人。
她想起剛才自己還跟陳冀生嚷嚷，讓他賠酸菜缸，心裡一陣後怕，腿都軟了，半天站不起來。
孫民警手按在槍套上，手指發抖，卻不敢拔出來。
他按著槍套，手指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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