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保姆的尖叫聲驚醒。
“太太，寧寧被林小姐吊在頂樓露臺外面了！”
我伸手摸向身邊，床上早已沒了傅沉舟的影子。
我已經決定放棄這個女兒，可聽見她有危險，還是拖著傷腿衝上頂樓。
林晚晴坐在遮陽傘下喝牛奶。
寧寧的雙手被繩子綁住，半個身體懸在露臺外面，腳下是三層樓高的花園。
繩子勒進她的手腕，疼得她滿臉是淚。
“媽媽，救我！”
這是她回來以後，第一次叫我媽媽。
我衝向欄杆，卻被兩名保鏢按住肩膀。
“林晚晴，你放她下來！”
“她掉下去會死的！”
林晚晴放下牛奶，摸了摸自己昨天被我打過的臉。
“安安掉進泳池時，沉舟都能替我收拾乾淨，寧寧摔死了又能怎麼樣？”
“他只會把你重新送進監獄，再來安慰我這個受驚的孕婦。”
我看著寧寧搖搖欲墜的身體，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昨天那一巴掌，我到現在還疼。”
“你自己打回來，打到我滿意為止。”
我抬起右手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。
嘴角當場裂開，血腥味很快充滿口腔。
“繼續。”
第二巴掌落下時，我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。
第三巴掌下去，我的臉已經腫了起來。
寧寧在露臺外哭得渾身發抖，一遍遍喊我救她。
我不敢停，只能一次次將巴掌落在自己臉上。
直到我再也抬不起手，林晚晴才叫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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