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虞堇的聲音平靜。
“來看你找到真相。”沈慕淵走進來，站在她旁邊，和她並肩看著牆壁上的符文。“那些符文記錄的，是他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東西。”
虞堇沒有看他。“你知道這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是跟著你的勘察隊訊號來的。在外面等了一天。”
虞堇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說你拿走核心是為了保護我——那你知道核心裡面那個影子是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把它拿走？”
“就是因為知道才拿走。”沈慕淵的聲音有些低，像是一條壓得太久的弦，“那個影子是你哥哥唯一留下的、柔軟的部分。我不確定這個世界配不配擁有它，所以我把它藏起來了。我想等一個合適的時候再給你。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合適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首到你找到它。”
虞堇轉過身看著他。沈慕淵的面色在核心的金色光芒裡顯得很清晰，那些疲憊的紋路、微微皺起的眉心、嘴角那一絲像是壓著什麼情緒的線。
“沈慕淵，你知道嗎？”她說，“你比你自己以為的要像青崖。”
沈慕淵抬起頭看她。
“青崖也從來不把自己的情緒說出口。他總是在等——等合適的時機，等別人先發現，等一切準備好了再說。但他等不到。因為他等的那個人，從來不回頭。”
沈慕淵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個笑很短，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水。
“那我現在說了，”他說，“核心給你，是因為我拿著它的時候，能感覺到他在裡面想你。那種感覺很重——重到我扛不住。我不是在保護你，我是在逃避。”
穹頂空間裡安靜了。只有核心微弱的金色光芒，和牆上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寂靜中無聲地呼吸。
虞堇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伸出手，把核心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拿著。”
沈慕淵愣了一下。
“你扛得住。”
沈慕淵低頭看著那顆發光的核心，看著它在她掌心裡的樣子。他沒有接，他只是看著她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你不是青崖。但你身上有一部分他。那部分值得收下。他給你的東西，你應該留著。”
沈慕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，接過了核心。他的指尖碰到她掌心的瞬間，她的感知捕捉到一絲非常細微的震顫——來自他的靈力，也來自核心內部的回應。
核心在他手心裡微微亮了一下，像是認出了什麼。
虞堇看到了。
青崖留給她的，是一份可以隨時收下的心意。但青崖留給沈慕淵的，是一份需要他自己去接納的“存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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