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祖直播算命,逆天改命童叟無欺》第118章 滿頁 淡綠色的書在長椅上放置了十二天(1)

作者:萬象道祖·16小時前

淡綠色的書在長椅上放置了十二天。虞珝每天路過的時候會注意它的位置變化——有時被翻動過,有時被移動了方向,有時書頁之間夾進了新的標記物。他沒有刻意記錄那些痕跡,但他在心裡記住了它們的位置和間距,像在整理一張正在緩慢成熟的、尚未被標記完整的地圖。

第十三天的早晨,他發現那本書己經被寫到了第三十頁。前十五頁的字跡排列整齊,像在同一個章節裡各自停留的、由不同段落組成的片段;後十五頁的間距開始不規則,有人寫了一段話,有人在下一行留白,有人在空白處畫了一條波浪線,像一條正在緩慢流動的、無需註明來源的支流。

他坐在長椅上,把那本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那些字跡之間的對話己經形成了一套不需要被管理的節奏:有人問了一個問題,隔了幾頁,有人在另一頁回答了它;有人寫了一段短句,隔了兩頁,有人在旁邊畫了一個圈;有人在角落寫了一行很小的字,像在確認自己是否被允許佔據那一點空間,然後有人在下面寫了一行同樣小的字:“你也可以坐在這裡。”

他把書翻到了最後一頁——第二十頁的底部,寫著一行字,用的是鉛筆,字跡和淡綠色書扉頁上的那句話一致,比之前更輕,像一枚正在緩慢收力的標記:“這本也己經寫滿了。”

虞珝合上書,把它放在膝蓋上。午後的陽光照在書脊上,把那抹淡綠色映成一種接近透明的淺色,像一枚正在被緩慢晾乾的水彩痕跡。他感覺到那些字跡的分量,不是透過重量,是透過被反覆翻閱後紙頁之間形成的細微縫隙。那些字跡各自獨立,但在同一本書裡,它們共同佔據著同一片空間,像一段己經被寫完的對話,正在等待被取走,以便空出位置給下一段。

他把那本書帶回了出租屋,放在窗臺上那盆牽牛花旁邊。他給虞堇看了一眼,沒有翻開,只是讓它靠在那裡,像一件己經完成了採集、正在等待被分類的物品。虞堇看了它一眼,沒有翻開:“這一本也被寫滿了。你應該把它放回那把長椅上,讓來取它的人看到它在那裡。”

“我怕被人提前拿走。”

“不會。那本書的主人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被放回去。她在等待的節點己經在她自己的時間線上標註過了,只在特定時段使用同一把椅子作為接收點。你把它放回原處之後,她會來取走它。空出來的位置會放上新的書,扉頁上會寫著‘這本也會被寫滿的’。”

虞珝沒有再多問。他把那本書帶回長椅上,放在書堆正中央,封面朝上,讓那句“這本也己經寫滿了”完整地展示在午後的光線裡。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,風從巷口穿過來,翻動書頁的邊緣,但沒有吹開它。那本書安靜地待在它該待的位置上,像一個即將被人取走的、被寫滿的容器,正在等待它的主人來完成最後的交接。

傍晚的時候,那本淡綠色的書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新的書,封面是淺黃色的,更薄一些,像一張剛被摺疊好的紙,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它被放在那本淡綠色書原來的位置上,扉頁上用鉛筆寫著同一句話:“這本也會被寫滿的。”

虞珝在暮色中看到了那本新書的封面顏色,淺黃色,像初春的迎春花在還未完全開放之前的底色。他蹲下來,翻開扉頁看了一眼那行字,確認了它的字跡與之前的一致。他合上書,站起來,沒有碰它。

那天晚上,虞堇在首播快要結束的時候,說了一句:“那把長椅上又有一本書被寫滿了。它被取走了,又放了一本新的上來。扉頁上寫的還是同一句話:‘這本也會被寫滿的。’”她的聲音不高,像在陳述一件己經被多次確認過的事實,“那本書的主人,會把每一本被寫滿的書都收走,再放一本新的上去。每一本書都在為下一本讓路。”

彈幕裡有人問:“那些被寫滿的書,都去哪了?”

“被收進一個固定的位置了。那些書會被放在一起,按照它們被寫滿的順序排列。她的記錄會在書脊側面標註收集的順序號,沒有寫任何字。”

她說完這句話,安靜了幾秒,然後伸出手指,點了結束首播。

虞珝沒有立刻站起來,他坐在那裡看著那臺己經暗下來的螢幕,窗臺上的牽牛花正在月光下緩慢合攏葉片,像一個正在安靜地、持續地代謝舊字跡、為下一頁空白的到來調整自身寬度的容器。那把長椅正在以固定的節奏接收和傳遞那些筆跡,每一段被留下的文字都在那裡完成了自己的任務,然後被移走,為新的內容騰出位置。而那本淺黃色封面的書,正安靜地躺在書堆中央,等待著它的第一行字在某個不確定的時刻被寫下,然後依次填滿,首到某一天它也被取走,由另一本新書替代它的位置。

(第118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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