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全息投影，不是真口水。是你的大腦在補充真實感。”
聶雙雙咬了咬牙，沒空跟系統算賬，因為第二波已經來了。
她在裡面打了將近西十分鐘。具體怎麼打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出來的時候，她作戰服上全是灰，頭髮也散了好幾縷，腿肚子都在抖。她扶著隧道牆壁往外走，夜風一吹，渾身冰涼，才發現自己早就被汗溼透了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系統問。
聶雙雙沒說話，又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住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金屬門。
“明天開始放票。一次進多少人，強度怎麼調，你拿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補了一句，“給我留個位置，每週至少打一場。”
系統明顯頓了一下：“宿主對模擬戰鬥產生興趣了？”
“不是興趣。”聶雙雙把額前汗溼的頭髮別到耳後，目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亮，“我得知道遊客在裡面會經歷什麼。我不瞭解的東西，不放心交出去。”
蟲族模擬戰場正式開放那天，聶雙雙沒有站到門口剪綵，也沒有請什麼記者。她只是讓系統把名額放出去，然後一個人坐在監控室裡，看著第一批五個人走進去。
一個退伍軍人，一個瘦弱的大學生，一個胖廚師，一個穿西裝的女律師，一個送外賣的小哥。
這五個人，後來成了蟲族戰場最出名的“首戰五人組”。因為首戰勝利一開始的獎勵非常豐厚，蟲族們能掉很多好裝備。
他們進去之前，彼此都不認識。有人低頭玩手機，有人對著作戰服皺眉，女律師甚至還想穿高跟鞋上場，被NPC攔下來換成了作戰靴。不過隨著後面戰力提升，裝備也升上去了，就能選擇高跟鞋款式的裝備了，不過這都是後話。
然後門關了。
聶雙雙盯著監控，看著他們從最初的混亂，到中間被衝散，到退伍軍人吼著把人一個個拽回來，到外賣小哥跑位補刀，胖廚師正面硬扛，女律師開始指揮走位，大學生從腿軟到能穩穩端槍。
他們打到最後，圍成一個圈，背靠著背。蟲族的屍體在他們腳下碎成一片一片的光，戰場裡的暗紅色天幕漸漸暗下去，模擬結束的提示音響起來。
門開的時候，五個人站在那裡，誰都沒動。
退伍軍人率先舒展神情，心底的欣慰湧了上來，暢快的笑意震得整個監控畫面都在微微顫動。女律師跟著揚起笑臉，滿心歡喜，褪去了起初緊繃的體面。胖廚師和大學生相擁著又蹦又跳，喜悅肆意流淌。外賣小哥靠在牆面，酣暢淋漓地彎下身子，滿是釋然的開心。
聶雙雙在監控室裡坐著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嘴角也翹了起來。
“成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系統嗯了一聲。
“下一批什麼時候？”聶雙雙問。
“已經在排隊了。三分鐘後進。”
聶雙雙把筆一扔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行。讓他們玩。”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多派兩個NPC進去當安全員。別真傷著人。”
“已經安排了。”
她閉上眼，聽著監控裡新一輪戰鬥的提示音響起，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，終於鬆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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