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晴：“不缺我那份？援華頂我的班，一個月掙多少，你們心裡沒數？那錢進了誰的口袋，你們心裡沒數？現在跟我說不缺？你把工作還我，我自己掙的自己花！”
她冷笑，“你要是有周淮安那本事，供得起我吃好的，喝好的，我也在家老實待著，誰稀罕跟你們爭這點破錢？”
張援被戳到痛處，手指著陳晴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陳晴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指：“手指頭拿開。我再說一遍又怎麼了？工作是我的。你跟你媽一唱一和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，當我傻子看不出來？軟的硬的一起來是吧？我告訴你們，今天這工作，我要定了。你們給也得給，不給也得給........”
“啪！”
張援朝一巴掌扇在她臉上，扇的她頭偏向一邊，耳朵嗡嗡地響，臉上火辣辣的。
陳晴被扇得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後，她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狠狠摔在地上，水濺了一地。然後她抓起桌上的碗，再次狠狠摔在地上。
她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地上摔，碗、盤子、筷子、能摔的全摔了，碎瓷片飛了一地
孩子嚇得哇哇大哭。白香蘭抱著孫子往後躲，嘴裡喊著“你瘋了”。
張援華和兩個妹妹站起來，想攔又不敢攔。
張援朝攥著拳頭，站在那兒，臉上的表情又怒又慌。
動靜驚動了院子裡的鄰居，葛大媽第一個跑過來，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，轉身朝院裡喊：“快來人了！老張家打起來了！”
聽到聲響的人都圍了過來。
吳長貴擠到最前面，看見一地狼藉和正在發抖的陳晴，皺了皺眉，衝著張援朝說：“援朝，你這是幹什麼？打媳婦了？”
張援朝梗著脖子：“是她在鬧，把家裡砸成這樣。”
白香蘭趕緊接過話：“吳大爺，您來得正好。晴這孩子，非要出去上班，家裡孩子沒人管，我們勸她兩句，她就發火摔東西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陳晴站在一地碎瓷片中間，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。
她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林穗寧，大聲喊道：“林穗寧，你是婦聯的，你得管管這事！他打我，你看我這臉，他打的！工作是我的，他們不還，還打人！你評評理！”
林穗寧：“........”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跑過來看張家的熱鬧。
但是都被點名了，她也只說道：““張援朝，打人是不對的。不管什麼事，不能動手。”
張援朝臉漲得通紅，當著這麼多鄰居的面，他一個男人打媳婦，確實是理虧。
白香蘭又接話，態度非常好：“是是是，援朝不該動手，回頭我說他。小林你說得對，打人不對，我們認。小晴也是一時衝動，摔了這麼多東西，家裡搞得亂七八糟的，讓大傢伙看笑話了。”
她說著，衝張援朝使了個眼色，“援朝，還不快給小晴道歉！”
張援朝低頭：“小晴，對不住，我不該動手打你。”
陳晴盯著他：“你打我這一巴掌，我記下了。工作的事呢？”
白香蘭見陳晴沒有順勢下臺階，反而又把工作的事拎了出來，只能繼續說：“工作的事慢慢商量，不急於這一時。小晴，你先去把臉洗洗，回頭我再讓援朝給你賠不是。都是一家人，哪有過不去的坎兒？”
她說著，又轉過頭來衝著圍觀的鄰居們笑了笑，“各位鄰居，不好意思啊，家務事，讓大家看笑話了。援朝不該動手，我說他了。工作的事呢，是我們自己家的事，我們一家人坐下來慢慢商量，肯定能說通。大家都散了吧，散了吧。”
陳晴攔著不讓散：““都不許走！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工作的事，別想就這麼糊弄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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