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看著沈婷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點完頭，他停了一下，又搖了搖頭。點頭是“你說得有道理”，搖頭是“但我還不能完全信你”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抱在胸前。
“沈妹妹，你這套狼的本事，我們目前還沒親眼見識過。這麼大的事兒，我們怎麼能輕易放心把這事兒交給你呢？”
沈婷靠在椅背上，笑著說：“祁經理，所以這就需要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呀。您先幫我們鋪鋪市場，透過實際市場反饋，檢驗檢驗我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。要是我們連市場鋪貨這一關都過不了，那後續的合作也就無從談起了。您說對吧？”
祁永元看著沈婷，看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這回點頭的幅度比剛才大，像一個人在說“行，就這麼辦”。
“有道理。那我什麼時候能去你們廠裡看看呢？實地考察一下你們的生產流程、管理模式這些，我心裡也能有個底。”
沈婷的眼睛亮了一度，說道：“祁經理，您隨時都可以去。我們廠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。您去了也好給我們多提提寶貴意見。”她心裡在算——不能拖，遲恐生變
祁永元想了想，又問：“皓陽去不去？”
沈婷點頭。她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。
“明經理說，他出國回來就去。這次的專案他也很重視，一首跟我保持溝通呢。”
祁永元的手指在桌沿上彈了一下。
“正好我這幾天手頭事兒也多，那我等他一起吧。大家一起去，互相也能交流交流看法。”
沈婷靠回椅背上，壓下心裡的那點失落。她想的是儘快敲定，祁永元想的是穩妥。穩妥就穩妥吧，半個月她等得起。半個月的時間，她能把包裝設計畫完，能跟包裝廠把價格談好，能跟季硯書把合同條款再過一遍。
沈婷在桌子下面把錢包偷偷塞給趙君澤。
趙君澤看了沈婷一眼。明白了！沈婷是讓他偷偷把賬結了。
趙君澤藉口去衛生間，就把賬給結完了。
祁永元從桌上的名片夾裡抽出一張紙，拿起筆，在上面寫了一行字。寫得很慢，每一個數字都寫得很認真，怕寫錯。他把紙遞給沈婷。
“沈妹妹，你剛剛提到包裝的事兒，我突然想起來。我有個朋友是做包裝生意的，在業內口碑還不錯。你在挑選合作伙伴的時候，可以聯絡聯絡他。要是能達成合作，也算我照顧了朋友的生意——你這邊說不定也能拿到更優惠的價格和更好的服務，一舉兩得的事兒。”
沈婷接過紙條。看了看，然後把紙條摺好，放進錢包的夾層裡，拉好拉鍊。
“謝謝祁經理。”
祁永元擺擺手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檸檬水己經不涼了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放下了。
沈婷拿起刀叉，繼續切牛排。牛排己經涼了，切起來有些費勁，刀在肉上鋸來鋸去，鋸了好幾下才切下一小塊。她把那塊肉塞進嘴裡，嚼了，嚥了。趙君澤也拿起刀叉，開始吃自己那份。
曹晚霞一邊切牛排，一邊笑著說：“沈妹妹，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八？”
沈婷把刀叉放在盤子上，抬起頭，看著曹晚霞的眼睛。
“霞姐，年齡改不了。戶口本上寫著呢。”
曹晚霞笑了。那笑容比剛才大，大到眼角擠出幾道細細的紋路。心裡想著：這哪像個十八歲的農村丫頭。
祁永元抬手叫來服務員，跟她說埋單。
服務員說：“先生，您這一桌己經埋過單了。”
祁永元轉頭看了沈婷一眼，明白了，沈婷己經把錢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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