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果汁杯喝了一口。又看著喬松年，說：“姐夫，你這裡除了跳舞，還有其它的嗎？”
喬松年斜睨了沈婷一眼。那一眼裡有審視，有警惕，還有一種“你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敢問”的驚訝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
沈婷看著他的表情，知道他想歪了。她趕緊擺了擺手。
“你別誤會。我是說，有沒有包房，能唱歌的那種。”
喬松年的表情鬆了一下。肩膀塌了半寸，嘴角彎了一下。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現在沒有。不過，你提醒我了。再過一陣子，可能就有了。”
趙君澤和季小冰從舞池邊走過來。兩個人都出了汗，趙君澤的額頭上有幾顆汗珠，在燈光下閃著碎碎的光。季小冰的臉紅撲撲的，像剛跑完步。她在椅子上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果汁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放下。
“你們跳得不錯。”沈婷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季小冰用手扇了扇風，氣還沒喘勻。
“沒想到，君澤跳得這麼好。”
趙君澤在沈婷旁邊坐下，跟喬松年打招乎。
沈婷又給喬松年介紹了季小冰。
這時候，有一個穿白襯衫的服務員走過來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。喬松年的眉頭皺了一下，又舒展開了。他轉過頭，看著沈婷和趙君澤。
“婷婷，君澤，小冰，你們先坐。我有點事，得去處理，就不陪你們了。”
沈婷點了點頭。喬松年站起來，整了整西裝的衣領。、，跟著服務員走了。他的背影穿過舞池邊上的人群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。
沈婷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舞臺上。男歌手下去了，換了一個女歌手，不是剛才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，是另一個，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，頭髮披散著，手裡沒有拿話筒，而是扶著立式話筒架。她的聲音比前一個歌手低，像一個人在很深的水底唱歌，聲音傳上來的時候己經變了形，但每一個字都能聽清。
沈婷叫來一個服務員。服務員穿著白襯衫，黑褲子，領口繫著黑色的蝴蝶結。他的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，微笑不深不淺，剛好夠讓人看見，又剛好不會讓人多想。
“給那個歌手獻一束花。”沈婷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，放在托盤上。
服務員看了一眼鈔票的數目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度。他把托盤端平，轉身走了。
趙君澤看著她。“你給她獻花幹什麼？”
沈婷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抱在胸前。“做生意的人，不能只盯著生意。該給的面子要給，該捧的場要捧。你不捧別人，別人憑什麼捧你？”
趙君澤想了想，沒說話，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過了幾分鐘，服務員從後臺出來了。托盤上的鈔票己經沒了，換成了一束花——紅玫瑰，用白色的紙包著，紙的邊緣剪成了鋸齒狀。他把花遞給了臺上的女歌手。女歌手接過花，舉起來朝臺下示意了一下，然後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，聽不清說的什麼，但最後一句清清楚楚——“謝謝沈女士的花，沈女士是一位非常有品味的朋友。”
舞池邊上有人轉過頭來，往沈婷這邊看了一眼。沈婷沒看他們，拿著果汁杯喝了一口。
趙君澤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你這錢花得真是有效果。”
沈婷把果汁杯放在桌上，看著舞臺。女歌手己經把花放在鋼琴上了，又開始唱歌。她的聲音還是那麼低，那麼沉。
“你們倆跳得挺好。”沈婷的目光從舞臺上收回來，落在趙君澤身上，“我想找個男服務員跳舞，你二哥會不會生氣？”
趙君澤正在吃水果，聞言手指停了一下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沈婷，沒有猶豫，沒有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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