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趙君澤不懂沈婷的意思。
沈婷認真地說：“我們想要國外的市場，不去人怎麼行？！”
趙君澤有些不敢相信地說：“你想讓我去？”
沈婷無辜地說：“不行嗎？你可是我要重點培養的骨幹力量，要不然，我怎麼天天帶著你呢！”
趙君澤有些為難地說：“我現在還不行。”
沈婷嚴肅地說：“男人不能說不行。知道自己不行，就快點兒成長。康熙八歲登基，甘羅十二歲拜相。你現在都18了，不行也得行。外語、經貿、財政、國外司法，你都學。”
趙君澤頓時感到壓力山大。
接下來，趙君澤被沈婷佈置的任務弄得昏天黑地。他上學的時候都沒這麼累。更恐怖的是，沈婷不是佈置完就走，而是跟他一起奮鬥。趙君澤疲憊地想：她哪來的精神頭兒！好在自己跟她不是一個班的。
趙君澤並不知道，沈婷上輩子就是個卷王，周圍的人看她卷死人不償命的樣子，是又怕又敬。她剛剛穿過來的時候，也是這股精神，震住了沈家兄弟和季硯書。
這一天，兩個人出去買菜。回來的時候，
趙君澤陪沈婷到出版交稿，出版社給她拿了厚厚一沓的讀者來信，用牛皮紙信封封著。她把信塞進帆布包裡。又跟趙君澤去買了些菜。
回到西合院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剛到院門，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。
“婷婷！”那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。
沈婷驚喜地說：“小冰！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季小冰走過來，在沈婷面前站住，歪著頭看著她的臉。“剛到。敲門沒人應，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。你看，誰來了！”
她往旁邊讓了讓，露出身後那個穿淡藍色襯衫的人。季硯書站在那裡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姿態隨意得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樹。
“硯書哥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沈婷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。
季硯書笑著說：“回來幾天了。聽我姐說，你們住在這裡，就讓她帶我來看看。”
沈婷從口袋裡掏出鑰匙，開了院門。“快進來。君澤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她讓季小冰和季硯書在客廳坐下，自己去廚房燒水。水壺放在爐子上，火苗舔著壺底，發出噗噗的聲響。她從櫃子裡拿出茶葉，抓了一撮，放進茶壺裡。茶葉是龍井，林瓊枝送的，放在櫃子最裡面，用牛皮紙包著，紙包外面套了一個塑膠袋。
趙君澤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水剛好燒開。沈婷把開水倒進茶壺裡，茶葉在沸水中翻滾，舒展開來，像一群在跳舞的綠色精靈。她把茶壺放在托盤上，又拿了幾個杯子，端著走進客廳。
趙君澤己經和季硯書說上話了。
沈婷把托盤放在茶几上，把茶倒進杯子裡。茶水是淺綠色的，透明的，能看見杯底的茶葉。每人遞了一杯，茶香在客廳裡瀰漫開來，混著舊木頭和線香的味道，誰都不搶誰的風頭。
“硯書哥，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沈婷在椅子上坐下，兩隻手捧著茶杯，杯壁的溫度透過瓷壁傳進手心裡。
季硯書喝了一口茶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杯底磕在玻璃面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“回來幾天了。孟部長的合同簽完了，才敢來見你。”
沈婷知道季硯書在揶揄自己，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。
沈婷看著手裡的合同。孟丙勳簽了。這就是說，工廠的生產可以正式啟動了。不是試生產，不是小批次，是正式的、按合同約定的、有法律保障的大批次生產。錢會按月打過來，工人可以按月領工資，原料可以按月採購。機器不用再停，流水線不用再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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