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一閃,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侯府,將輕功施展到極致,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此刻,唯有侯爺本人,或許能力挽狂瀾!只有儘快等到侯爺,說明情況,才有可能救下趙林溪。
前廳庭院中,趙林溪被鐵衛粗魯地押到餘烈勇與顧老夫人面前。
她髮髻微散,素色衣裙在掙扎中顯得有些凌亂,但背脊卻挺得筆首,臉色雖然蒼白,眼神卻並無慌亂,只有困惑與不解。
她抬眼看向面沉如水的顧老夫人,又看向一旁神色各異的顧慕風與低頭不敢看她的顧晚棠,最後,目光落在那位氣勢逼人的金鱗衛指揮使身上。
餘烈勇同時也在打量著著眼前這個被指認為“奸細”的女子。
她生得確實清麗過人,即便此刻略顯狼狽,也難掩那份獨特的柔美氣質,尤其是那雙眼睛,清澈卻帶著一股執拗的韌勁。
他眉頭微蹙,心中疑竇更甚。這般相貌氣度的女子,最不濟也能入大戶人家當個妾室,何至於做個低微的奶孃?
若真是細作,倒也說得通,美人計素來是最好用的武器。
“人己帶到,證據確鑿,押下去!”
餘烈勇懶得廢話,揮手便要讓人將趙林溪捆了帶走。
“慢著!”
顧老夫人猛地站起,縱然有些慌亂,也強撐著威儀,“餘指揮使!趙氏是我靖西侯府的人,更是我孫女的奶孃!你說她是奸細,可有真憑實據?僅憑兩個來歷不明的商賈指認,便要在我侯府隨意拿人,甚至動刑捆綁,是否太過武斷?在拿到確鑿罪證之前,她依舊是我侯府的人,不可輕辱!”
顧慕風見狀,立刻上前一步,語氣懇切。
“趙林溪,你若真犯了什麼事,不如趁現在老實交代,或許還能從寬處理。金鱗衛的大人們既然找上門,定然是掌握了線索,隱瞞是沒有用的。”
他這話,看似勸告,實則是坐實了趙林溪罪行,並暗示她最好認罪,免得連累侯府。
顧晚棠聽著二哥這番誅心之言,頭垂得更低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趙林溪猛地看向顧慕風,眼中終於燃起了怒火。先前她還不知這無妄之災從何而來,顧慕風這一番話倒讓她有了猜測。
她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餘烈勇。
“民女不知犯了何罪,更不認識什麼敵國細作!民女自入侯府以來,謹守本分,照料小小姐,從未有過任何逾越之舉!而這兩位所謂的人證,民女在此之前亦從未見過。請指揮使大人明察,調查這兩人最近都與何人聯絡,就可查出背後是誰要陷害民女,還民女清白!”
“清白?”餘烈勇冷笑,“本官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。但如今己有人證,自然得請你到我們府署坐一坐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一名匆匆從側院趕來的金鱗衛,手中捧著一個用布包裹的物件,快步走到餘烈勇身邊,低聲稟報了幾句,並將包裹呈上。
餘烈勇開啟布包,裡面赫然是幾封書信。
他快速掃過信上內容和那獨特的暗記,瞳孔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厲聲道。
“趙林溪!你還有何話說?從你床榻之下,搜出與凌霜國密探往來的書信!證據在此,你還有何狡辯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