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乘風揣測著玄璋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問: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治她一個欺君之罪?”
張德勇臉色扭曲了一下,怒罵道:“死老太婆敢騙我!這樣吧陛下,您把人交給我,我這就殺過去,砍了平瑞的頭給您呈上來!”
“匹夫之勇!朕何時說過要治她的罪?”
他站起身來,揹著手走了兩圈,身姿挺拔,氣宇軒昂。
江乘風看著皇帝的臉色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,在心裡轉了轉念頭,又一次小心地開口道:
“陛下胸懷廣闊,不至於為難一個女子。臣這就派人去古陽查清她的底細,嵐貴人畢竟要長伴陛下身邊,來歷還是弄清楚為好。”
說完,他跪在地上叩首,“請陛下放心,這件事不會再被其他人知曉,臣會秘密派人核查。”
“嗯。不錯,朕要讓她為朕所用,便要摸清她的底牌。”
玄璋滿意地點點頭,放二人走了。
兩人走出宮門,張德勇的眉頭還在皺著,只見他突然低聲嘀咕了一句,
“不捨得就不捨得,繞這麼大的彎子幹什麼。”
江乘風抬眼皮瞥了他一眼,說:“你既然知道,就別亂說話。”
他嘿嘿一笑,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,揶揄地向同僚拋了一個暗示的眼神,
“那我這次算立功了吧?要我說,陛下還得賞賜我呢!”
江乘風不願意跟傻子聊天,
“你有本事你就去要。最好再讓陛下給你封個什麼‘紅線侯’什麼的。”
“這我哪敢?”
張德勇想起陛下凌厲手段,後怕的抖了抖身子。
尚瀾此刻並不知道她的底細快要被摸得一清二楚。
被封為嵐貴人的第二天,她便早早地坐在了壽德宮殿內,等待太后召見。
玄璋登基之前不受先皇重視,沒有明媒正娶的王妃。
登基之後後宮清冷,正式有位份的妃嬪,只有五位。加上尚瀾,也就六個人。
至於皇子和公主,則更為稀少。
一名皇子,兩名公主。玄璋對他們也並不很上心,這三位一律由太后教養。
尚瀾坐在椅子上,看著面前的幾人言笑晏晏,輕聲細語,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著。
她能感覺到在她身上不斷掃視過的探究的眼神,美麗動人的臉上綻出一個完美的笑容,不經意間露出手腕上完美剔透的玉鐲。
坐在她對面的瑜嬪首先變了臉色,語氣陰陽怪氣,
“妹妹的東西當真是宮裡最好的,這副鐲子,就連陪在陛下身邊最久的賢妃姐姐那都未曾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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