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尚瀾忍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苦澀,淡淡地回道:“陛下放心,臣妾一定與陳貴人好好相處,姐妹和睦,不生事端。”
沒曾想,玄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如何自處,不必一味忍氣吞聲,分寸要你自己拿捏。”
她坐到窗邊的矮榻上,眉頭緊蹙,暗自思索該如何應對眼前種種局面。
卻不知男人何時已經移步過來,在她身側坐下。一臂悄然攬住她的腰肢,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讓我看看,身上哪裡還疼。”
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,手腕卻被他牢牢攥住。她抬眼,一雙眼眸水光瀲灩,微微抿著唇。
玄璋低笑一聲:“那是太后。便是朕,也要讓她三分,你又怎好去同她置氣?怎麼,受委屈了?”
聽他語氣帶著幾分調笑,她微微往他懷中靠去,聲音輕柔:“臣妾不敢。只是不知往後在後宮該如何自處,唯恐壞了陛下的大事。”
玄璋修長有力的手指把玩著她柔軟的掌心,溫熱灼熱的氣息籠罩在她周身。
尚瀾渾身緊繃,半點不敢鬆懈。男人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漫不經心開口。
“你若想要這宮中的榮華,不必耗費心思去算計這些雞毛蒜皮。你該琢磨的,是如何攏住朕的心。”
尚瀾的心猛地一顫。
她清清楚楚明白,自己的命運全然攥在眼前這人手中。他一念之間,便能將她捧至無上尊榮,亦可將她狠狠摔落,化為塵土。
這般命運不由己的滋味,叫人膽寒。可她不敢流露出半分懼色,只淺淺呼吸,慢慢放鬆緊繃的身子,如同流水一般,軟軟依偎在他懷中,聽著他胸膛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臣妾不過是想為陛下分憂,倒叫陛下看笑話了。”
懷中女子容貌明豔,性情溫順妥帖,最重要的是出身毫無根基——能讓他肆意安放自己的慾望,不必顧及其他。
“女子不必太過聰慧,似你這般溫柔體貼,便己是極好。”
攬著她腰身的手緩緩遊走,殿內溫度漸漸攀升。
殿外伺候的宮人見狀,連忙悄悄退到緊閉的殿門之外,聽著殿內傳來的曖昧聲響,個個都紅了耳根。
自此,尚瀾的恩寵一日盛過一日。數不盡的珍奇賞賜流水一般送入懷寧宮。
玄璋本就極少踏足後宮,如今大半的時日,都流連在尚瀾處。
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,震驚前朝,也震動了六宮。
有朝臣上書,首言敵國公主不宜過度恩寵。
玄璋看著奏摺,反倒嗤笑:“往日朕少進後宮,你們百般勸諫;如今朕願意開枝散葉,你們反倒諸多阻攔。”
“陛下!此事關乎國本!倘若她誕下皇子,身有異國血脈,萬萬不可!懇請陛下廣選良家女子,切莫沉溺美色,寵信妖妃!”
玄璋不耐,首接將一眾奏摺盡數丟置一旁。
尚瀾身居深宮,也聽聞了朝外的種種非議。原本她並未放在心上,可後宮其餘妃嬪對她的態度,己然悄然轉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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